下，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星站在原地，手里那張宣**被她攥出了深深淺淺的褶皺。
花瓶。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一米六五的個子，骨架纖細，手腕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皮膚白得有些過分。常年習武練出來的肌肉線條藏在寬松的衛衣下面，一點都不顯眼。
確實不像會打架的樣子。
她默默把宣**折好，放進了書包的夾層里。
第二天下午，社團招新進入**。
武術社的報名處排起了長隊，隊伍從攤位前彎彎曲曲排出去十幾米。來報名的大部分是女生，穿著精心搭配過的衣服，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目光頻頻往報名桌的方向飄。
因為陸行舟今天親自坐鎮。
他就坐在報名桌前，一手撐著下巴，一手在報名表上簽字。每簽完一張表格，他都會抬頭審視一下眼前的人，像是面試官在挑選候選人，眼神挑剔得很。
“排這么長的隊……”排在沈星前面的女生小聲嘀咕，“前面兩個女生連馬步都不會扎，被學長當面勸退了?！?br>“來武術社的女生十個有九個是沖陸行舟來的，”另一個女生壓低聲音，“我室友上學期為了追他入社，堅持了不到兩周就退社了。”
“聽說他罵人不留情面，好幾個女生都是哭著走的?！?br>沈星安靜地聽著，沒有接話。
輪到她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個小時。
陸行舟簽字的手一頓，抬頭看見她，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怎么又是你？”
沈星把填好的報名表放到他面前：“我想試試?！?br>陸行舟低頭掃了一眼她的報名表，在第一行停住。
“特長？無。體能？一般?！?br>他冷笑一聲，把報名表往桌上一拍：“我昨天說的話你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都聽進去了?！?br>“那你來干什么？”
“想證明我不是花瓶?！?br>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周圍幾個社員本來在忙別的事，都被這一句吸引了注意力，抬頭看了過來。
陸行舟的眼神變了變。
他放下筆，靠上椅背，雙臂抱在胸前，審視地看著她。那目光像是在評估一件和他預期不符的商品，帶著一點不耐煩，一點輕蔑，還有一絲不太明顯的意外。
“行。想證明是嗎？”
他站起身，朝身后的訓練場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明早六點半，校操場，入社考核。遲到一分鐘直接淘汰?！?br>“沒問題。”
“穿運動鞋，帶一套換洗衣服?！?br>沈星點頭。
陸行舟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卻根本沒到眼底：“別到時候哭鼻子就行?！?br>第二章 入社
沈星五點半就醒了。
宿舍里其他三個室友還在熟睡，窗簾縫隙里透進來一線灰藍色的晨光。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簡單洗漱后換上一套黑色運動服，把頭發扎成一個利落的高馬尾。
走到操場時，天邊才剛泛起一層魚肚白。
九月的清晨已經有了些許涼意，草地上凝著一層薄露。操場上空空蕩蕩，只有幾個晨跑的身影在跑道那頭晃動。路燈還亮著，橘**的光打在紅色的塑膠跑道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沈星站在跑道邊上，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開始慢跑熱身。
六點剛過，陸行舟就來了。
他穿著一套黑色運動服，肩上搭著一條白毛巾，頭發大概是剛洗過，還帶著一點潮氣?？匆娨呀浽谂艿郎蠠嵘淼纳蛐?，他的腳步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來挺早?！?br>“不想遲到?！?br>陸行舟沒再多說，把肩上的毛巾往旁邊的器材架上一扔：“熱身夠了就過來?！?br>入社考核的第一項是扎馬步。
“靠墻扎，大腿與地面平行，雙臂平伸。兩分鐘?！?br>沈星走到墻壁前，后背貼上冰冷的磚面，調整好姿勢，大腿緩緩下降。當大腿與地面形成水平的剎那，一股鈍重的酸痛立刻從大腿前側涌上來，蔓延到膝蓋和小腿。
她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計時開始。”
陸行舟掏出手機，打開秒表，站在她面前看著她。
一分鐘過去了。沈星的腰背始終貼緊墻壁，雙臂平伸，指尖紋絲不動。她的呼吸平緩而均勻，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是坐在圖書館里翻書。
陸行舟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