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法務和PR支持，但代價是敞開最核心、最見不得光的部分接受審視。以顧言的貪婪和急于求成的性格，他很可能在巨大的壓力和**下，選擇鋌而走險，賭一把星源資本不會真的查得那么細，或者賭他自己能把漏洞掩蓋過去。我把選擇權交給了他，但我知道，他面前的選項其實少得可憐。
郵件發出后，我關掉電腦，走到窗邊。窗外的城市華燈初上，車流如織。胃部的抽搐感再次襲來，這次伴隨著一種冰冷的興奮。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起，是一條特別的社交平臺通知——蘇曉那個僅對我一人可見的小號，更新了動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點開。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照片拍得很模糊，光線昏暗，似乎是夜晚的室內。焦點對在一只攤開的手掌上，掌心里，躺著一枚已經變形、邊緣帶著明顯燒灼和腐蝕痕跡的銀色戒指。那扭曲的形態，焦黑的痕跡，像極了一個被暴力摧毀后又倉促掩埋的秘密。戒指的款式……我瞳孔驟縮。那是我和顧言畢業時一起買的情侶對戒，內側還刻著我們名字的縮寫。后來分手時，他當著我的面，從手指上擼下來，扔進了咖啡杯里。原來，沒有扔掉。是蘇曉“偷偷”扔了，又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處理”了痕跡。而這張照片，這條僅我可見的動態，是絕望壓力下的炫耀？是求救？還是……另一種更隱晦的挑釁？
照片下方，配著一行簡短的文字，像毒蛇吐出的信子：“有些事，瞞不住了怎么辦？那個戒指我偷偷扔了，但痕跡還在。”
我盯著那張照片，直到屏幕自動暗下去。冰冷的玻璃映出我毫無表情的臉。指痕。燒灼的痕跡。扔掉的戒指。握不住的沙，不如揚了它。蘇曉在告訴我，她手里也有東西，她也在掙扎。但這條動態的存在本身，就證明了她的恐懼和她與顧言之間已然出現的裂痕。
很好。裂縫，只會越來越大。
我關掉手機，轉身走向書房。該準備下一輪的“盡調”方案了。顧言，你最好，快點做出決定。
4 密碼
顧言的猶豫沒有持續太久。一周后，我收到了他言辭懇切的回復郵件，同意接受星源資本“全面而深入的盡職調查”，并期待在調查后，“能與星源建立更深層次的戰略合作關系”。字里行間，努力維持著驕傲，卻掩不住那股孤注一擲的倉皇。
我隨即啟動了準備好的第二套方案。一個由我完全掌控的、以嚴苛和高效著稱的虛擬審計團隊——實際上是我利用一些開源工具和特定規則搭建的自動化分析腳本，輔以幾個我雇傭的、不知內情的海外自由職業會計師和法務顧問的模糊名義——正式向“言曉科技”發出了盡調通知。重點明確：財務數據的完整性與合規性，以及，核心算法代碼庫的獨立性、創新性與知識產權清晰度。
顧言似乎真的試圖做最后的掙扎。在審計開始前，他通過中間人委婉地向“Anna”表示，代碼庫涉及商業機密，是否可以“選擇***部分模塊”。我讓虛擬團隊的負責人（一個虛構的、以冷酷聞名的AI專家“Dr. Karl”）回復：“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篩選或隱瞞。盡調必須基于完整、原始、未經篡改的數據集。否則，星源將立即終止一切接觸，并保留因信息不實而追究相關責任的**。”郵件發出去的當天晚上，我通過預設的監控渠道（一個被我悄悄植入他們公司內部溝通軟件測試環境的漏洞），看到顧言在深夜十一點多，還在和技術負責人激烈爭論，最后摔門而出。
審計在令人窒息的氛圍中展開。每天，虛擬團隊都會生成一份冗長的問詢清單和問題報告，發送給顧言和蘇曉。問題犀利而具體：“請解釋202X年X月X日提交的‘情感識別模塊v2.1’與三天后突然回滾到v2.0的原因及版本差異文檔。核心算法中‘用戶意圖預測子單元’的初始提交記錄顯示創建時間早于公司注冊日期，請說明該模塊的原創開發環境及權屬證明。對比開發日志與Git提交記錄，發現多處時間戳矛盾與關鍵注釋缺失，尤其是涉及底層特征融合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