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坐到沙發上。
"阿姨，映月擔心您，飯都沒吃好。"
許映月哼了一聲。
"誰擔心她？我是不想被人說不孝。"
護工想給我倒水。
程嘉樹抬手攔住。
"我們一家人說話，外人先出去。"
護工看我。
我點頭。
門關上后，許映月把手機扔到床邊。
"媽，你今天在評論區是什么意思？"
"我該問你。"
"我發我的朋友圈。"
"你罵的是我。"
"我沒點名。"
"那我收回我的東西，也不用點名。"
程嘉樹笑意收了。
"阿姨，都是一家人，別動不動說收回。"
"一家人？"
我看向他。
"你剛才在電話里不是說，夫妻要有邊界感？"
許映月立刻接話。
"邊界感是對我，不是對錢。"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繼續說。
"你生我養我，給我花錢天經地義。可你不能要求我用婚姻給你回報。"
"我要求你守在醫院，是婚姻回報？"
"你明知道嘉樹今**排了紀念日，還非要我留下，不就是看不得我婚姻好？"
程嘉樹嘆了口氣。
"阿姨，我直說吧。您這個控制欲，確實讓映月很累。"
"我控制她什么了？"
"她想進董事會，您不同意。她想單獨負責新店，您也不同意。她都二十八了，還是副總名頭，實權全在秦棠手里。"
許映月立刻紅了眼。
"媽，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兒？"
"是。"
"那你為什么防我跟防外人一樣？"
"因為你沒有能力接集團。"
她站起來。
"你終于說實話了。"
程嘉樹按住她肩膀。
"阿姨，您現在腿傷了，至少三個月不能正常上班。集團不能沒人管。"
"所以？"
"把公章和董事會授權給映月。"
我看著他。
"這是你們來看我的目的？"
許映月抬下巴。
"也是為你好。"
"我如果不答應呢？"
她把甜點盒往柜上一推。
"那我就告訴所有人，你為了占著權不放，連親女兒都要打壓。"
程嘉樹補了一句。
"還有，您這些年一直不肯公開我的職位，是不是外面還留了別的繼承人？"
我笑了。
"你們連這個都想好了。"
許映月盯著我。
"你要是心里沒鬼，就把集團交給我。"
"我不交。"
"那你就是承認了。"
她拿起手機。
"媽，你別逼我。"
"你發。"
她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程嘉樹按住她的手。
"阿姨，您別把話說死。"
"我今天差點上手術臺下不來，你們卻在病房里談授權。"
我看著他們。
"出去。"
許映月咬牙。
"你會后悔的。"
"我最后悔的，是把你養成這樣。"
她眼圈一下紅了。
"你終于說出真心話了。"
程嘉樹扶住她。
"走，別跟她吵。她現在就是想看你低頭。"
門合上時，我聽見許映月說。
"她不把集團給我，我就讓她的名聲先塌。"
第二天上午，網上出現一段剪輯視頻。
視頻里，我躺在病床上說。
"你沒有能力接集團。"
許映月哭著問。
"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兒？"
我的聲音又響起。
"我最后悔的，是把你養成這樣。"
標題寫得很扎眼。
"女企業家車禍后逼女兒離婚，不給錢就斷親。"
評論很快炸了。
"有錢媽真可怕。"
"女兒都結婚了還控制。"
"這種人老了沒人管活該。"
秦棠拿著平板進來。
"葉總，需要發完整監控嗎？"
"不用。"
"現在**對您不利。"
"讓它再燒一會兒。"
秦棠停住。
"您要等他們繼續動？"
"他們既然拿孝順做刀，就會主動找更大的臺子。"
話音剛落，許映月推門進來。
她穿著白裙，眼睛紅紅的，身后跟著兩個舉手機的人。
程嘉樹站在最后。
"媽，我帶媒體老師來，是想把話說開。"
我看著她。
"在病房直播？"
她立刻轉向鏡頭。
"大家看，我媽到現在還覺得我丟她的人。"
程嘉樹語氣溫和。
"阿姨，我們不是逼您，只是希望您別再用經濟手段傷害映月。"
我問。
"你們想讓我做什么？"
許映月吸了吸鼻子。
"第一，公開道歉。第二，撤回收房收車的話。第三，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