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場合，你能不能別提家事？"
我問。
"你怕？"
"我是不想知珩哥難堪。"
"那你站遠點。"
她一怔。
我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點頭。
大屏亮起，先播放的是謝知珩七年前成名展的介紹。
緊接著，畫面切到許家舊繡樣。
線條、構圖、題名，一一對照。
觀眾席安靜下來。
主持人說。
"經雙方確認，謝知珩先生早期作品核心視覺來源于許家舊稿，今日補充署名。"
謝知珩握緊話筒。
臺下有人問。
"謝老師以前怎么沒提？"
溫雨薇搶先開口。
"那時候他們是夫妻，清禾姐應該不介意。"
我接過話筒。
"以前我不介意，是因為我以為他記得感恩。"
我看向謝知珩。
"現在我介意了。"
臺下有人吸氣。
謝知珩站在燈下，臉色難看到極點。
謝知珩想結束發布環節。
溫雨薇卻不肯。
她忽然捂著小腹。
"知珩哥，我不舒服。"
她聲音不大，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謝知珩立刻扶她。
"我送你去休息室。"
溫雨薇看向我。
"清禾姐，今天的事我不怪你。你只是太想證明自己。"
這話很巧。
既讓她占了寬容位置，又把我推成爭風吃醋的人。
我正要開口，沈嵐老師從人群里走出來。
"證明自己？她需要向誰證明？"
全場安靜。
有人認出她。
"沈老師？傳承院那位沈老師？"
沈嵐走到我身側。
"許清禾是今年封閉研修第一名，也是南州新館特邀修復人。她母親的舊稿，本就該寫她的名字。"
溫雨薇臉上的柔弱掛不住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嵐看著她。
"你什么意思，不重要。"
她轉向謝知珩。
"謝先生，你用許家稿子成名，卻讓許清禾在家里照顧你的新人和孩子。你配談藝術？"
圍觀者的議論聲一下起來。
謝知珩咬著牙。
"沈老師，這是我的家事。"
我說。
"也是我的署名。"
賀知夏把補充文件舉到他面前。
"簽吧。"
謝知珩的手發緊。
溫雨薇還想拉他。
我提醒她。
"你再拉，他今天連最后一點體面都沒了。"
她手停住。
謝知珩終于簽了字。
簽完字，謝知珩把我堵在休息室門口。
"你滿意了？"
"不滿意。"
他眼里全是疲憊和怒意。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你也不是這樣。"
溫雨薇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
"知珩哥，我想回家。"
謝知珩看都沒看她。
他盯著我。
"清禾，我們談談。"
"談離婚，可以。"
"除了離婚。"
"那沒什么可談。"
溫雨薇站起來。
"清禾姐，孩子還有兩個月就出生了。你能不能等孩子出生再鬧？"
我問她。
"你懷的是誰的孩子？"
她立刻抬頭。
"當然是知珩哥的。"
我點開一段錄音。
錄音里，溫雨薇對周曼說。
"只要孩子進謝家，房子和工作室都要給我。清禾姐沒孩子，謝家不會讓她分太多。"
周曼說。
"你放心，知珩心軟，我來逼她。"
謝知珩的臉一點點變了。
溫雨薇撲過來想搶手機。
賀知夏擋住她。
"溫小姐，孕婦還是別跑這么快。"
休息室門沒關。
門口的工作人員都聽見了。
溫雨薇眼淚掉下來。
"我是怕孩子沒有保障，我沒有惡意。"
我說。
"你有沒有惡意，不用跟我說。"
我看向謝知珩。
"這就是你帶回家的好人。"
展會第二天，網上全是謝知珩補署名的消息。
溫雨薇發了一條長文。
她說自己只是一個被愛牽連的女人。
她說我不能生，所以見不得孩子好。
她說謝知珩夾在中間很痛苦。
周曼第一時間轉發。
謝家親戚跟著罵我。
賀知夏氣得要公開錄音。
我攔住她。
"等。"
"還等？"
"她要把自己架高，就讓她再高一點。"
下午，溫雨薇出現在新館外。
她對著幾個直播鏡頭掉眼淚。
"清禾姐不肯見我，我只想給她道歉。"
記者問。
"你會退出嗎？"
她摸著小腹。
"我可以退出，可孩子無辜。"
人群后面，謝知珩趕來。
他看見鏡頭，臉色很差。
"雨薇，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