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沉了。
裴燼一步過來，按住那份協議。
「鹿燃，你想清楚。」
我抬頭。
「想清楚了。」
「從今天起。」
「我不陪你們玩了。」
秦崢拿起手機。
「公關部。」
「發第二版通稿。」
「就說鹿燃賽后失控，拒絕復盤，疑似消極比賽。」
我轉身要走。
門口站著兩個保安。
秦崢沖我笑。
「走啊。」
「你出了這道門，明天全聯盟都不會要你。」
裴燼站在桌邊，手指按著我的不簽二字。
下一秒，他開口。
「門關上。」
2
門被保安關上。
我回頭。
裴燼把那份協議折起來，塞進自己口袋。
秦崢皺臉。
「裴燼，你干什么？」
裴燼說。
「先復盤。」
秦崢冷聲。
「我讓你處理人，不是讓你護人。」
裴燼抬手指向電腦。
「比賽輸了。」
「先找輸的原因。」
洛時不樂意了。
「隊長，你什么意思？」
「你懷疑我？」
裴燼看向屏幕。
「你最后一波為什么不交閃？」
洛時立刻提高音量。
「我說了，我卡了！」
裴燼點開**延遲記錄。
「你的機器全程二十八毫秒。」
「沒卡。」
訓練室安靜了兩秒。
秦崢把平板抽走。
「**記錄不準。」
「設備部會查。」
我看著裴燼。
心里堵著的那口氣松了半寸。
他終于說了句人話。
可裴燼下一句話又把我摁了回去。
「鹿燃也有問題。」
「他不該信任洛時。」
我笑出聲。
「隊友不該信？」
「那我該信誰？」
裴燼沒有答。
秦崢趁機開口。
「聽見沒？」
「隊長說了，你判斷失誤。」
「這鍋你背，合情合理。」
我走到裴燼面前。
「你到底站哪邊？」
裴燼回我四個字。
「站成績這邊。」
我差點把桌上的水砸他臉上。
洛時拍了拍手。
「行了，別演悲情了。」
「燃哥，你粉絲又不多。」
「背個鍋怎么了？」
「戰隊養你三年，你還委屈？」
我說。
「我每個月工資一半被扣去還墊付款。」
「代言沒分過我一分。」
「直播時長我補滿全隊。」
「這叫養我？」
秦崢臉色難看。
「你家那點破事要我幫你復述嗎？」
「賭鬼爸，病秧子弟弟。」
「還有你那份體檢表。」
我整個人僵住。
體檢表。
我的身體報告。
進隊那年，聯盟體檢，秦崢拿到了復印件。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有真正離開過這個戰隊。
秦崢靠近我。
「鹿燃，你要鬧。」
「我就讓全網看看，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我喉嚨發干。
裴燼猛然抓住秦崢的手腕。
「別碰這個。」
秦崢甩開他。
「你也少管。」
「**投的那筆錢，還想不想回本？」
我看向裴燼。
原來他也被套著。
可這不代表我該繼續爛在這里。
洛時走到我旁邊，用只有幾個人能聽見的話說。
「燃哥，你還真以為隊長對你好啊？」
「他罵你最狠。」
「你直播被黑的時候，他可一次都沒幫你說話。」
「今晚也一樣。」
「你跪下來簽字，他都不會攔。」
裴燼冷聲。
「洛時，閉嘴。」
洛時笑了。
「我說錯了？」
「你不是天天罵他廢物？」
「你不是說他不配打核心？」
我看著裴燼。
「你說過嗎？」
裴燼沉默。
我懂了。
胸口那點熱全散了。
秦崢把新協議拍到我面前。
「簽。」
「然后明天發道歉視頻。」
「說你失誤，說你對不起戰隊，說你感謝洛時愿意替你分擔壓力。」
我問。
「不簽呢？」
秦崢打開手機相冊。
屏幕里是我的體檢報告照片。
姓名。
編號。
診斷記錄。
所有不能被人拿來消遣的隱私，都在他手里。
秦崢說。
「不簽。」
「今晚十二點見熱搜。」
我伸手去搶手機。
保安按住我肩膀。
胃里翻上酸水。
洛時把筆塞到我手里。
「簽吧。」
「大家都等著呢。」
裴燼站在原地。
一言不發。
我看他最后一次。
「你也等著？」
裴燼低頭撿起地上的隊服外套，遞給我。
「穿上。」
「別丟人。」
我笑了。
「好。」
「我丟人。」
筆尖碰到紙面。
訓練室門突然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