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打量四周。巷子窄，兩邊是高墻，唯一的出口被這東西堵著。硬闖？這東西速度很快，爪子能劃開水泥，不好對付。
但也不是沒辦法。
林蒙遠深吸一口氣，然后猛地往前沖。不是沖向畫皮鬼，而是沖向旁邊的墻。他一腳蹬在墻上，借力往上躥，手抓住墻頭的鐵絲網——鐵絲網刺進手心，他顧不上疼，用力一拉，整個人翻了上去。
畫皮鬼在下面發出一聲憤怒的尖嘯，也跟著往上跳。它跳得很高，幾乎夠到墻頭，爪子抓向林蒙遠的腳踝。
林蒙遠縮腳躲開，同時從墻頭摳下一塊碎磚，狠狠砸下去。
磚頭正中畫皮鬼腦門。它“嗷”一聲掉回地上，捂著頭，指縫里滲出黑色的黏液。趁這機會，林蒙遠從墻頭跳下去，落在另一邊的小路上，拔腿就跑。
身后傳來畫皮鬼的咆哮，還有撞墻的聲音——它大概想直接撞穿墻追過來。
林蒙遠不敢停，沿著小路狂奔。這條小路通向后街，后街有個夜市，這個點應該還有人。人多的地方，那東西總不敢太囂張吧？
他跑出小路，沖進后街。果然還有幾家攤子沒收，零散幾個客人坐在那兒吃宵夜。林蒙遠喘著粗氣停下，回頭看了一眼——畫皮鬼沒追來。
他松了口氣，走到一個賣餛飩的攤子前，拉了張凳子坐下。
“老板，一碗餛飩。”他說，聲音還有點抖。
老板是個胖大叔，正在下餛飩，抬頭看了他一眼：“小伙子，這么晚才下班啊？臉色這么白，嚇著了？”
“嗯，碰到點事兒。”林蒙遠含糊道，掏出手機看了看。凌晨零點二十一分。他從鬼界回來才不到二十分鐘，就撞上這么個玩意兒。
餛飩端上來，熱氣騰騰的。林蒙遠拿起勺子，手還在抖。不是怕，是 adrenaline 還沒退。他舀了個餛飩塞進嘴里，燙得直吸氣，但熱食下肚，總算感覺活過來了。
吃到一半，他聽見隔壁桌兩個學生在聊天。
“……真的，我室友親眼看見的，就咱們學校那老實驗樓，三樓窗戶里有人影，半夜還在動。”
“得了吧，肯定是看花眼了。”
“不是！我室友說，那人影穿的白衣服，頭發老長，在窗戶后面飄來飄去的。而且不止他一個人看見，貼吧里好幾個人都說見過。”
“那怎么不報警？”
“報警？**去了兩次，啥也沒發現，就說可能是野貓。可野貓能站窗戶后面嗎？能飄嗎？”
林蒙遠放下勺子。實驗樓？白衣服？長發？這描述聽著耳熟。
他想起鬼界那個紅衣女鬼。如果紅衣女鬼是一種規則，那白衣服的是不是另一種？還有畫皮鬼，附身**，這已經跑到現實世界來了。
兩個世界之間的裂隙，恐怕不止他掉進去的那一個。
他快速吃完餛飩，付了錢，起身往學校方向走。他住的地方離大學城不遠，走路二十分鐘。一路上他格外警惕，好在沒再碰上什么怪事。
回到家，鎖好門，林蒙遠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搜索“大學城 實驗樓 靈異”。跳出來一堆帖子，最早的是半個月前，有人說半夜路過實驗樓，看見三樓有白影。后來陸續有人跟帖，說自己也看見了，還有人拍了模糊的照片，放大看確實像個人形。
再往下翻，有個帖子標題是“零科介入調查，大家別再傳了”。發帖時間是三天前，內容說相關部門已經注意到這件事，正在調查，請大家不要恐慌，也不要傳播不實信息。
零科？林蒙遠沒聽說過這個部門。他搜了一下，零信息，好像是個保密單位。
他關掉網頁，靠在椅子上。腦子里亂糟糟的，車禍，鬼界，紅衣女鬼，僵尸，畫皮鬼，還有大學城的白影……這些東西之間肯定有聯系。那道白光，那個裂隙，恐怕是關鍵。
如果他能穿過裂隙來回，那別的鬼東西是不是也能？畫皮鬼已經過來了，還有多少過來了？那些所謂的規則，在現實世界還適用嗎？
太多問題，沒有答案。林蒙遠揉了揉太陽穴，決定先睡覺。明天去大學城看看，那個實驗樓到底怎么回事。
第二天下午，林蒙遠去了大學城。實驗樓是棟老建筑，五層高，紅磚墻，窗戶都是老式的木框玻璃窗。樓前拉著警戒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