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核心算法的推導和驗證，我都是晚上和周末在自己租的房子里完成的。實驗數據是我用自己買的開發板跑出來的。
這些我都有記錄——時間戳、設備購買**、個人電腦上的開發日志。"
顧錚靠回椅背，手指敲了敲桌面。
"那你的結論呢？"
我問。
"結論是——如果他們要打職務發明的官司，勝算很低。"
他說，"你有充分的證據證明這項發明是利用個人資源、在非工作時間完成的。而且，你在任職期間公司從未對你的個人研發項目提出過任何知情或參與的記錄。"
"也就是說——"
"這份專利，在法律上完完全全屬于你。"
顧錚盯著我，"陳先生，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我沉默了幾秒。
"你知道澤遠新能源現在估值多少嗎？"
"知道。上個月剛完成*+輪，估值四十二億。"
"他們的核心產品是什么？"
"***鋰電池快充控制系統。"顧錚顯然做過功課。
"這套系統的核心算法，就是我這份專利里的東西。"
顧錚的手指停了。
"你是說——澤遠新能源現在的命脈，卡在你的專利上？"
"不是卡在上面。"
我糾正他，"是整個技術底座都建在上面。沒有這套算法，他們的充電效率要打六折。而打了六折的產品，在這個行業——"
"一文不值。"顧錚替我說完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回頭看我。
"陳先生，我建議你先不要做任何動作。"
"為什么？"
"因為你現在手里握的這張牌，比你想象的值錢一百倍。"
他回到桌前，從抽屜里掏出一張名片夾。
"我有一個客戶，做新能源領域的風險投資。我判斷他會對你這個項目非常感興趣。"
名片上印著：衡石資本，合伙人，秦越。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幫你引薦。"
我接過名片。
當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把近五年所有的研發記錄整理了一遍。
個人電腦上的代碼提交記錄——從第一行到最后一行，時間戳精確到秒。
**上購買開發板、示波器、邏輯分析儀的訂單截圖。
每一次深夜實驗的筆記照片。
我還翻出了一個東西——三年前，我給方嘉樹發過一封郵件，建議公司立項研發下一代快充算法。
方嘉樹的回復只有一行字：
"目前公司戰略聚焦在第二代產品的市場推廣，新技術研發暫緩。"
暫緩。
所以我自己干了。
現在干成了。
你把我掃地出門了。
我合上電腦，又抽了根煙。
方嘉樹，你知道你犯了一個什么級別的錯誤嗎？
你以為你裁掉的是一只螞蟻。
但你踩的那只螞蟻，腳底下壓著你的地基。
3 秦越
見秦越是在三天后。
地點在國貿三期的一間私人會所。
我穿了一件優衣庫的灰色襯衫，在一群穿定制西裝的人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前臺小姑娘看了我三遍工牌，表情一言難盡。
秦越出來接我的時候，我正站在大廳中間，手里提著一個裝滿資料的帆布包。
"陳硯？"
"是我。"
秦越四十出頭，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戴一塊百達翡麗。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沒有多余的表情。
"跟我來。"
進了包間，他讓服務員上了兩杯黑咖啡。
"顧律師跟我說了個大概。"
他端起杯子，"你有一份鋰電池快充領域的核心專利，目前沒有授權給任何企業。"
"對。"
"澤遠新能源的***產品用了你的技術？"
"不是用了，是建立在上面。"
我把帆布包打開，掏出一沓材料，"這是我的專利說明書全本，這是澤遠三代產品的公開技術參數——你讓你的技術顧問對比一下，半小時就能得出結論。"
秦越沒接材料，盯著我。
"你想要什么？"
知道。
我也知道。
"融資。我要成立一家公司，圍繞這份專利做商業化。
快充控制系統的芯片化方案、模組集成、對外授權——整套商業模型我已經想好了。"
"要多少？"
"第一輪，一千五百萬。出讓15%。"
秦越喝了口咖啡。
"你覺得一份剛批下來的專利，值一個億的估值？"
"不是專利值一個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