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假腿和接口處摩擦出的血，已經浸透褲腿。
但老板還在喊：
“快點！別拖后腿！”
“不就一條假腿嗎？又不是不能走！”
我跛行的樣子，狼狽至極。
每一步都歪歪扭扭。
汗水從額頭滴落。
臉色慘白如紙。
全車人看著屏幕。
安靜了。
中年婦女張著嘴，話卡住。
老人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我收起手機。
看向中年婦女：
“您說，在公園看見我跑步？”
“確定是我？”
她嘴唇哆嗦了幾下：
“我……我可能看錯了……”
“看錯了？”
我冷笑。
“那就得好好看看清楚。”
我再次點開手機。
這次不是視頻。
是一段錄音。
清晰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老**，瞧見沒？就那個瘸子，待會兒你上去罵他，我配合你，保證他乖乖掏錢……”
中年婦女的臉瞬間慘白。
老人的手開始發抖。
錄音還在繼續。
全車人的目光，從同情，變成憤怒。
我看著老人，一字一句：
“您還要坐我的座嗎？”


錄音還在播放。
中年婦女的臉白得像紙。
老人的手抖得像篩糠。
車廂里的人都盯著他們。
眼神里全是鄙夷。
就在這時——
“你個瘸子！”
中年婦女突然尖叫起來。
她指著前方：
“老公！就是他！”
車門處擠過來一個男人。
穿著公交制服，膀大腰圓。
他一把抓住扶手，瞪著我看。
“就是你鬧事？”
他聲音粗得像砂紙。
“欺負我老婆？”
我看著他胸前的工牌：工號038，老劉。
“我是這趟車的司機。”
他指著車門：
“你，下去。”
我沒動。
“聽見沒有？”
他聲音提高八度。
“我說你，給我下去！”
“這趟車不拉你這種人。”
我看著他：
“我什么人？”
“鬧事的人！”
他吼道：
“你一個殘疾人，不好好在家里待著。”
“出來鬧什么？”
“還欺負老人婦女？”
“要不要臉？”
全車又安靜了。
有人小聲說：
“司機師傅，是那個老人先罵人的……”
“閉嘴！”
司機吼道：
“這車是我開的，我說了算！”
他指著我：
“你下不下？”
我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