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位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自己手邊連一個紙箱都沒有。
他最后用了一個裝鍵盤的包裝盒,把桌上的東西塞進去。一個馬克杯,一個筆記本,一盆快要死的多肉,還有一張和同事的合照——照片里他們在團建,所有人都在笑,陽光很好,海水很藍。
他把工牌放在桌上,走了。
沒有告別。沒有人送他。電梯里遇到另一個部門的同事,問他今天怎么這么早走,他說“辭職了”,對方說“哦,恭喜”,然后電梯到了一樓,各走各的。
現在他坐在小周的酒吧里,用酒精給今天做一個收尾。
“你說,”林遠對著酒瓶說話,但酒瓶不會回答,所以實際上是對小周說的,“我是不是特別失敗?”
小周在擦杯子,頭也沒抬,“怎么說?”
“我來**三年,工資從八千漲到兩萬,存款從零漲到……兩萬。房租漲了三次,從一千八漲到兩千八。我爸媽問我攢了多少錢,我說十來萬,其實根本沒有。我不敢告訴他們,我怕他們覺得我這個大學白上了。”
小周把擦好的杯子倒扣在架子上,又拿起一個,“**媽在哪兒?”
“老家,**一個小縣城。我媽在超市當收銀員,我爸在工地干活。他們供我上大學,以為我畢業了就能改變全家命運。結果呢?我在**連個廁所都買不起。”
林遠把剩下的半瓶酒一口氣喝了,打了個嗝,那個嗝里有麥芽的香和自嘲的苦。
“你今天是不是有事?”小周問。
“被裁了。”
小周停了一下手里的動作,然后從冰柜里又拿出一瓶科羅娜,打開,放在林遠面前。“這個我請你。”
林遠看著那瓶酒,突然笑了,笑得很奇怪,像哭一樣。
“你知道嗎,我特別想給我爸打個電話,跟他說‘爸,我失業了’。但我打不出去。上次給他打電話是一個月前,我跟他說我升職了,他在電話那頭高興得像個小孩子。我怎么忍心告訴他,那個‘升職’是假的,我根本沒升,我只是不想讓他覺得我在**混得不好。”
“你為什么要騙他?”
“因為說實話太累了。”林遠把玩著手里的酒瓶,“你跟他說實話,他擔心,**擔心,全家人擔心。然后你還要安慰他們,說‘沒事
精彩片段
《醉意朦朧》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秦疆”的創作能力,可以將老趙沈琳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醉意朦朧》內容介紹:今夜有酒,今夜無眠。玻璃杯里盛著的,不全是液體,還有那些說不出口的話,咽不下去的委屈,和放不下的執念。琥珀色的光在杯中搖晃,像極了我們晃晃悠悠的人生——明明站得穩,卻總覺得腳下是虛的。第一口,是烈。 第二口,是暖。 第三口,是軟。從第三口開始,世界就變了樣子。原本尖銳的棱角開始模糊,沉重的肩頭開始松弛,那些白天里像刀子一樣鋒利的話,到了夜里,被酒一泡,就鈍了,化成水,化成霧,化成一聲長長的嘆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