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以后你過你的,別讓他們知道你有錢。”
我攥著那張卡,指節發白。我說知道了。他松了手。
那天晚上十一點十分,我爸走了。
葬禮是我辦的。三個叔叔說用不著太隆重。我說停靈三天。二叔說:“**一輩子圖省事,喪事變簡單點,他不介意的。”
我沒理他。買棺木的時候,二嬸說不用太貴。棺材幾百塊的就行。我說我爸一輩子沒享過福,最后這一程,讓他體面點。
我挑了口好木。老板娘看過我爸,說這棺材配得上他。二嬸在邊上翻了個白眼,說年輕人不懂過日子。老板娘看都沒看她。
停靈在客廳。靈堂是我和我兩個高中同學一起搭的。三個叔叔在隔壁屋打牌。二嬸跟三嬸說隨禮的事。
“大哥這喪事花了不老少,等完事了這錢怎么攤,咱們得好好算算。”
三嬸說大嫂走得早,這些年都是大哥當家,積蓄應該還有點。二嬸點頭,說做大哥的,總不至于讓弟弟們掏錢。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聲音從隔壁屋傳過來。我爸躺在棺材里。她們在算計他的喪葬費。
出殯前一晚的夜很深了。我守靈,一個人。三個叔叔打完牌各自睡了。棺槨前的長明燈昏黃,窗外的風輕輕吹著窗簾。凌晨三點多,我迷迷糊糊靠在椅子上,聽見樓梯上有腳步聲。
很輕。
一個人影從二樓慢慢走下來。是個女人。臉色很白,頭發梳得整齊,穿一件深藍色的外套。我認出來了。是我媽。我奶活著的時候柜子上擺過她的照片,就是這身衣裳。
她走到我爸棺材前,站定。伸出手,隔著棺蓋摸了摸,像摸一個人的臉。
“德全,你累不累。累了一輩子。你弟弟他們,你沒對不起誰。”
她停了一下,又說:“我對不起你。走得早,把一攤子丟給你。”
她的手掌貼在棺木上,沒有聲音。長明燈的火苗輕輕晃了一下。她轉過身看著我。
“**留給你的,好好收著。別讓你叔叔他們知道。”
我問,媽,我爸還有事沒交代完嗎。
她說床底下有個木箱子。鑰匙在**的鑰匙串上。里面的東西你拿走。別讓外人碰。
說完她往樓梯走。走到樓梯口,回頭看了我一眼。“**剛才跟我說,最不放心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