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雨已經停了，東方泛起魚肚白。這一夜，仿佛經歷了一場生死輪回。
“沈姑娘。”蕭執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她回頭，見他手里拿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姜湯。
“喝點暖暖身子。”他將碗遞過來。
沈清以接過，道了聲謝，小口啜飲。辛辣的熱流順著喉嚨滾入胃里，驅散了徹骨的寒意。
“王爺，”她輕聲問，“陛下召您進去，是要查那丹藥的來歷吧？”
蕭執望著遠處漸亮的天際，沉默片刻才道：“丹藥出自內務府，經手之人昨夜已暴斃獄中。線索，又斷了。”
沈清以握著碗的手緊了緊。這是要**滅口，斬草除根。
“那王爺打算怎么辦？”
蕭執轉過頭，目光深深地看著她：“沈姑娘，昨日之事，你已知曉太多。有些旋渦，一旦卷入，便很難全身而退。”
這是在警告她，也是在保護她。
沈清以迎著他的目光，忽然笑了笑：“王爺放心，民女只會治病，不懂朝堂紛爭。今日之后，太醫院少了一個沈院正，宮外多了一個隱居鄉野的醫女，也是常有的事，不是嗎？”
蕭執眸光微動。他知道她在給自己留退路，也在逼他表態。
“若你愿意，”蕭執的聲音低沉了幾分，“王府缺一位供奉大夫。待遇從優，且無人敢動你分毫。”
沈清以怔了怔。這是一個絕佳的庇護所，也是一個巨大的牢籠。
“容民女考慮三日。”
三、 暗流與藥香
接下來的三日，金陵城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涌。
皇帝中毒一事被壓了下來，對外宣稱是急癥，已無礙。但朝堂之上，攝政王蕭執的動作卻悄然加快。幾位與內務府走得近的官員接連**，家產抄沒，人心惶惶。
沈府卻顯得格外安靜。
沈清以閉門不出，每日只是在藥房里搗鼓她的草藥。她將那枚殘存的“牽機引”反復拆解，試圖找出背后真正的主謀。這種毒藥的煉制方法極為隱秘，絕非尋常江湖人士所能掌握，更像是……宮廷秘方外流。
第三日黃昏，蕭執果然來了。
他沒有帶隨從，只身一人，穿著一身常服，手里提著一個食盒。
“聽聞你這幾日在研制新藥？”他走進藥房，隨手拿起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