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更重要的是，若陛下有個三長兩短，我們二人便是同罪。”
蕭執忽然笑了，那笑容極淡，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沈姑娘，從本王踏進這府門的那一刻起，你我早已是同舟之人了。”
二、 生死一線
皇宮，長春殿。
龍榻之上，皇帝面色青紫，氣息微弱，太監宮女跪了一地，哭聲壓抑。幾位太醫跪在榻前，面面相覷，冷汗涔涔。
沈清以推開眾人，跪坐在榻邊。她伸手搭上皇帝的脈搏，指尖傳來的跳動紊亂而急促，像是繃緊到極致的琴弦，隨時會斷。
“取針。”她聲音不大，卻異常冷靜。
蕭執站在一旁，親自為她展開針包。那是一排長短不一的金針，在燭光下閃著寒芒。
沈清以深吸一口氣，捻起一根最長的金針，對準皇帝心口膻中穴，猛然刺入。
“大膽！”一位老太醫驚呼，“此乃死穴，豈能亂刺！”
“閉嘴。”蕭執冷冷掃去一眼，“退下。”
老太醫噤聲。
沈清以全神貫注，手指翻飛，金針如蝶舞，瞬間在皇帝胸口布下一局繁復的陣法。隨著她的捻轉，皇帝原本急促的呼吸竟漸漸平緩下來。
“綠翹，取我**的‘清心散’。”沈清以頭也不抬地吩咐。
綠翹連忙遞上一個白玉小瓶。沈清以倒出幾粒漆黑的藥丸，捏碎后用溫水化開，小心翼翼地喂入皇帝口中。
殿內靜得只剩下燭花爆裂的噼啪聲。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刻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沈清以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蕭執默默遞過一方絲帕。
她接過，擦了擦手，繼續下一輪的施針。
不知過了多久，龍榻上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
沈清以心中一喜，抬頭看去，只見皇帝緩緩睜開了眼睛。雖然虛弱，但那雙眼睛已恢復了清明。
“朕……這是怎么了？”皇帝聲音嘶啞。
“陛下洪福齊天，已無大礙。”沈清以收回金針，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幾乎虛脫。
皇帝看向蕭執，又看向沈清以，目**雜：“是你們救了朕。”
蕭執躬身：“全賴沈姑娘妙手回春。”
皇帝點了點頭，揮了揮手：“都退下吧。蕭執，你留下。”
眾人都退出了寢殿，只留下這對君臣。
沈清以走到殿外廊下，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