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凌晨六點。我起床洗漱用的都是蘇晚棠的東西。
我試著對著鏡子作各種表情，讓自己顯得更自然點，不容易被揭穿。。
幸虧蘇晚棠的人設是清冷，高冷校花。
這對我很容易，我本來就不愛說話。
七點半，司機送我去學校，黑色轎車。
我從沒坐過，車窗外的街道熟悉又陌生。
到校門口，我下了車。
有人喊：”晚棠！你昨天怎么沒來晚自習？”
“生病了。”我說，聲音和我完全不同。
“哦，那你今天模擬考能行嗎？”
我沒說話，蘇晚棠是年級前三，我必須考年級前三。
我不知道蘇晚棠的腦子好不好使。
我坐下，從書包里拿筆。右手，我習慣右手寫字。
蘇晚棠是左撇子，日記里提過。我頓了一下，換左手。
有人在看我，抬頭。是江野。
他盯著我，整整一節(jié)課。下課鈴響，他走過來，遞給我一瓶水。”給。
我說謝謝，接過。用右手，他眼神變了。
“你以前接水用左手，而且——”他湊近，壓低聲音。“你看我的眼神不對。”
我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墻。”哪里不對？”
“她只會昂著下巴讓我滾。”他說。
我攥緊水瓶，塑料發(fā)出聲響。”你想多了。”
“是嗎？”他笑。那你說，我上次送你的包，什么顏色？
“粉色。”我瞎猜。
“錯了，是白色。你根本沒看，對吧？因為你不是她。”
我渾身僵硬。“我是。”
“你不是，但我不在乎。反正我討厭的是她那張臉，不是她那個人。”
他轉(zhuǎn)身走了，留下我站在走廊里，后背全是冷汗。
第二節(jié)課是數(shù)學。我盯著試卷，最后一道大題。
我以前做不出來。現(xiàn)在，蘇晚棠的腦子做出來了。
或者說，這具身體的肌肉記憶，手自己動了。
下課，老周叫我。“蘇晚棠，來一下辦公室。”
“你最后一題，用的方法超綱了。以前你不會這樣寫，你以前求穩(wěn)。”
“我想試試新方法。”
“是嗎？”他看我很久，最后說，“你回去吧，高考前，別出岔子。”
我點頭轉(zhuǎn)身。他在身后說：“對了，林知許昨天沒來，你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我停住，背對著他。“不知道，不太熟。”我走出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