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議放在茶幾上，用那個顧衍從意大利帶回來、她一直舍不得用的水晶煙灰缸壓住一角。帶血的紙巾團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然后，她拿起手機，在搜索框里輸入了“殯儀館”。跳出來很多號碼，她隨便點了一個，撥通。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客氣而略顯模式化的聲音。

“**，”林晚聽到自己的聲音異常平靜，甚至有點飄忽，“我想……提前預定一個骨灰盒。”

對方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專業：“好的女士，請問您有什么具體要求嗎？材質、款式、預算方面……”

“最便宜的就行。”林晚打斷他，目光沒有焦距地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麻煩您了。”

掛斷電話，她又在沙發上坐了很久，直到暮色四合，房間徹底暗下來。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閨蜜蘇晴發來的消息：“晚晚，周末出來吃飯？我發現一家超棒的私房菜館，你肯定喜歡！”

林晚看著那條充滿活力的信息，眼眶終于后知后覺地酸澀起來。她吸了吸鼻子，回復：“好啊。不過晴晴，我可能……要搬家了。”

“搬家？搬哪兒去？顧衍那**終于良心發現給你換大房子了？”蘇晴的回復快得像炮彈。

林晚笑了笑，眼淚卻掉了下來。她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不是。我要和他離婚了。”

這一次，蘇晴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無人等候的歸途

冰島的旅程比計劃中延長了兩天。林清清似乎格外留戀那里的冰雪與極光，顧衍也就由著她。只是心里某個角落，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秦助理每天準時匯報公司事務，條理清晰，但他聽著，偶爾會走神。

最后一次看到極光的那晚，林清清靠在他肩頭，輕聲說：“阿衍，謝謝你陪我來。好像回到了以前。”

顧衍“嗯”了一聲，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右手無名指上的舊銀戒。戒指冰涼。他忽然想起，出門前那天早上，林晚似乎欲言又止，臉色看起來比平時更蒼白些。他當時急著去機場，沒多問。

手機震動，是母親發來的消息，問他什么時候回國，又說林晚這幾天都沒去老宅幫忙，電話也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