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確實需要冷靜一下。
我在洗手間里，用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沖著自己的臉。
鏡子里的我，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我一遍遍回想今天發(fā)生的一切。
綁匪尋仇的言辭。
顧妄不要命的保護。
還有他胸口那個，用我的名字做成的紋身。
這一切，都像一個巨大的謎團，將我牢牢困住。
顧妄，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你對我，到底是恨，還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
等我從洗手間出來，顧妄已經被轉到了VIP病房。
他的助理，張秘書，正守在門口。
看到我，他恭敬地鞠了一躬。
「林小姐。」
「他……怎么樣了？」
「顧總還在昏迷。」
張秘書的表情很復雜。
「醫(yī)生說，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
我沉默了。
「林小姐，」張秘書欲言又止，「有些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
「其實，顧總他……」
他話還沒說完，病房里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我們沖進去。
只見沈澈正站在顧妄的病床前，手里拿著顧妄的手機，似乎想做什么。
看到我們進來，他明顯慌了一下。
「我……我看顧總的手機一直在響，怕有什么急事……」
他的解釋很蒼白。
我走過去，從他手里拿過手機。
屏幕還亮著。
上面是一條剛剛收到的短信。
發(fā)件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內容只有一句話：
「事辦砸了，條子怎么會來？」
我渾身一震。
再去看沈澈。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溫情，只剩下被拆穿的陰冷。
6
「這是怎么回事？」
我的聲音在發(fā)抖。
沈澈看著我，忽然笑了。
「舟舟，你還是這么聰明。」
「這么快就猜到了。」
他不再偽裝，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為什么？」
我不明白。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什么？」
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扭曲。
「當然是為了你啊，舟舟。」
「我那么愛你，可是你的眼里，卻從來都只有他！」
「從大學開始就是！」
「他？」
我愣住了。
「你是說顧妄？」
「不然呢？」
沈澈的表情有些瘋狂。
「你以為他是什么好東西？你以為他搶你的項目，搞垮你的公司，是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