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
徐理終于轉過頭來看她。車內的光線很暗，只有儀表盤的藍光映在他的臉上。他伸出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頰，拇指擦過她眼角不知什么時候溢出的**。
“別怕。我幫你。”
那天晚上，舒曉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她想起外婆生前說過的話：“曉雨啊，你這個人就是太實在了，別人對你好一點點，你就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人家。”
是啊，她就是這樣的人。
徐理對她好了一點點，她就把整顆心都交了出去。
他們在一起的消息，最先知道的人是許蔚。
許蔚是舒曉雨在美院讀書時的室友，也是她在這個城市里最好的朋友。
“你瘋了。”許蔚聽完舒曉雨的話，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徐理？那個徐理？大你十二歲的徐理？”
“差十一歲。”舒曉雨小聲糾正。
“你關心的是這個嗎？他是你老師的老師，他認識多少藝術圈的人，你知不知道別人會怎么想？‘舒曉雨靠關系上位’‘舒曉雨勾引教授’，這些話你想聽嗎？”
舒曉雨垂下眼睛。
“他不是那樣的人。”她說。
“我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許蔚嘆了口氣，“但是別人不知道。曉雨，我見過太多這樣的故事了，有才華的年輕女孩，遇上一個有權勢的成熟男人，最后受傷的永遠是女孩。而且——他結過婚，你知道嗎？”
舒曉雨的手僵了一下。
“前妻叫江曼，是個策展人，在圈內很有名。他們離婚三年了，原因不清楚，但有人說……徐理這個人，很難相處。他在感情里有很強的控制欲。”
舒曉雨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被燙得眼淚差點掉出來。
“我知道了。但我想試試。”
許蔚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行吧，有什么事記得找我。”
第三章
他們在一起的頭三個月，是舒曉雨人生中最甜蜜的日子。
徐理教會了她很多。不僅僅是畫畫，還有如何去看一幅畫——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整個身體去感受。周末的下午，他會帶她去南城美術館，站在一幅畫前面，一站就是半小時，讓她說出自己看到了什么。
“你看這幅莫奈的睡蓮，”徐理的聲音很輕，“你以為他在畫睡蓮，其實他在畫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