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不想哭出聲，但淚水完全不受控制，把精心畫的眼線暈成一團黑色。
我那時候覺得，這只是精準的情感分析。
但現在再看這一段，我忽然意識到一個被我忽略的問題——陸念薇的反應太真實了。真實的像是一個被人一針見血戳穿內心的人，而不是一個被陌生人隨口說中的嘉賓。
她早就知道我是誰。
所以那天的眼淚，不是因為我分析對了她的性格。而是因為她面對的人，是沈墨。
我給她回了一條文字：“方便說話？”
消息剛發出去，秒回。不是文字，是通話請求。
我接起來，電話那頭先是一陣沉默，然后我聽見她深吸一口氣的聲音，接著是她帶著鼻音的嗓音：“季深老師……我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
“你剛才叫我沈墨。”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后我聽見她笑了，那笑聲里帶著點苦澀和釋然，像是終于把憋了很久的秘密吐了出來。
“我知道你是沈墨。”她說，“三年前，我偷偷進過我爸爸的書房。”
陸念薇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了什么。但我能聽出她聲音里壓著的顫抖，那種害怕卻又不得不說真話的顫抖。
“那時候你失蹤的消息剛上新聞，全網都在說你攜款潛逃。我爸爸那幾天特別忙，天天半夜才回家，但他回家的第一件事總是把自己鎖在書房里。”她頓了頓，“我覺得奇怪，就趁他洗澡的時候偷了鑰匙。”
三年前的陸念薇，還是個剛滿二十歲的小姑娘，穿著拖鞋，踮著腳尖，像做賊一樣溜進父親的書房。她說她原本只是想找點八卦，看看爸爸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結果她在書房的保險柜里，找到了一份文件。
文件袋很厚，封面寫著“沈氏娛樂清算方案”，落款日期是你出事前三天。她翻開第一頁，里面詳細記錄了如何通過做假賬、轉移資產、虛構債務，一步步把你從公司踢出去的計劃。
“我翻到最后一頁的時候，后脊梁都涼了。”陸念薇聲音很低，“最后那一頁寫的是‘善后方案’，只有一個選項——‘永久性消失’，推薦方案后面被人打了個勾。”
她拿著那份文件，在書房里站了十分鐘。
然后她聽見樓下傳來父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