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彈幕安靜了一瞬間。
蘇棠閉上眼睛的那幾秒鐘，那張臉實在太好看了。沒有化妝，沒有濾鏡，頭發亂糟糟，兔耳朵發帶歪在一邊。
她閉著眼睛微微仰頭嗅聞香水的那一刻，整個人像是從某部文藝片的慢鏡頭里走出來的。
彈幕開始刷：
“顏狗狂喜”
“這是什么神仙顏值”
“我戀愛了”
“等等她剛才說沒洗頭？”
蘇棠對這些一無所知。她沉浸在那瓶“初吻”的氣味里。
“前調是綠橘和黑加侖?！彼卣f，聲音不高不低，像在跟朋友聊天，“很清新，像夏天傍晚從冰箱里拿出一個橘子，剛切開，汁水濺到手指上那種感覺。不是甜膩的那種，是帶一點點酸、一點點澀的真實感。就是……你真的吃過橘子嗎？就是那個味?！?br>直播間人數跳到了八十七。
“中調是小蒼蘭和一點點海鹽。”蘇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整個人往沙發里陷了陷，聲音更加慵懶，“這部分的處理很妙。小蒼蘭這個花聞起來其實是帶一點點奶味的，配上咸咸的海鹽，就像你走在海邊，傍晚的風吹過來，你聞到的不只是海水，還有路邊花壇里不知道什么花的那種若隱若現的香氣。”
彈幕開始瘋：
“我靠，她怎么說得這么有畫面感”
“這個描述……我直接下單了”
“雖然聞不到但我已經在想象了”
“主播是專業香水博主嗎？之前怎么之前沒見過？”
蘇棠沒管彈幕，繼續說：“后調是檀木和龍涎香。這部分我要說的是，檀木的比例多了一丟丟，大概多百分之三的樣子。你要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可能根本感覺不到，我鼻子比較刁。整體來說呢，這是一款很適合夏天的香水，清淡、干凈，像你暗戀的人在離你很近的地方笑了一下，你還沒來得及臉紅，他就走了。”
直播間人數：二百三十一。
彈幕：
“暗戀的人笑了一下就走？？？這個描述也太扎心了吧”
“主播你是不是被暗戀的人傷害過？”
“不，她描述的是心動瞬間，我覺得她很懂。”
劉女士站在手機后面，看著不斷攀升的在線人數，整個人傻了。
她做了一輩子香水，跟無數專業評測師打過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