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女士下班交樣品→聞十分鐘→寫報告→繼續躺著。
偶爾劉女士會帶一些競品來讓她分析，她也照單全收，然后在報告最后附一句：
“XX品牌的XX號香水比咱們這個好聞，建議抄作業，但不要全抄，全抄太明顯了?！?br>一切都很完美。
直到那天下午。
第二章 睡褲薯片與兩千個觀眾
劉女士帶回來一瓶“林間”即將上市的七夕限定香水，以及一個讓蘇棠措手不及的通知。
“這個香水我打算搞個線上發布會?！眲⑴侩y得地在蘇棠面前露出緊張的表情，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圍巾的流蘇，“現在短視頻和直播帶貨太猛了，咱們跟不上就得死?？墒枪緵]有預算請不起大主播，我想自己上。”
蘇棠聞著那瓶新香水，隨口應了一句：“那你就上唄。你不是挺能說的嗎？”
“問題是我已經上過了，不行?！眲⑴康谋砬橄癯粤烁粢沟目喙希叭ツ?*一我直播了兩小時，在線人數最高八十七，有三十個是公司員工，剩下的可能是走錯直播間的。就賣了七瓶，五瓶是我自己買的。”
蘇棠終于把目光從手機屏幕上移開，看著**。
四十八歲的劉女士保養得很好，氣質優雅，說話條理清晰，那張臉上的挫敗感也是真實的。
蘇棠忽然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
這個時代已經不認可“認真做產品”的人了，它認可的是流量、話題、能制造爆點的人。
劉女士再能干，她也不會在鏡頭前喊“Oh my god”，不會跟彈幕互動，不會把一瓶香水賣出“錯過了今天要再等一年”的緊迫感。
“要不……”蘇棠猶豫了一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本來想說“我幫你想想辦法”，可是這句話從她嘴里說出來太魔幻了。一個每天步數不超過三百的人，幫別人想辦法？
劉女士沒注意到女兒的欲言又止，她已經切換到工作模式，拿出筆記本開始寫直播腳本，嘴里念念有詞。
蘇棠看著***側臉，忽然覺得有點心酸。
這個曾經單手把她從旋轉木馬上抱下來的女人，這個在公司里被員工叫“鐵娘子”的女人，此刻正對著空白筆記本眉頭緊鎖，像個即將高考的復讀生。
蘇棠放下香水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