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又太單薄。就像給一道菜調味，鹽多了咸，糖多了膩。
這瓶香水在她鼻子里的評分是：前調驚艷，中調平庸，后調挽回顏面。
綜合得分：六十八。不夠好，還算湊合用。
她拿起手機，給劉女士發了條微信：“媽，前調有佛手柑和粉紅胡椒，比例還行。中調的玫瑰和茉莉配得不行，玫瑰太重，茉莉被壓得死死的，中間那個茶香是什么？大吉嶺？”
發完之后她自己都笑了。她一個連防曬霜牌子都分不清的人，居然在煞有介事地分析香水成分？可能是昨晚熬夜看的那本講香水歷史的網文起作用了。
可是不對，那本網文她只看了三章就睡著了。
十秒鐘后，劉女士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再說一遍你聞到了什么？”聲音激動到變調。
蘇棠揉了揉耳朵，把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末了隨口加了一句：“還有后面那個琥珀放太多了，你讓調香師把琥珀減半，雪松往前挪一點，會好聞很多。”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
“我讓調香師改過三次配方，”劉女士的聲音有點抖，像是憋著什么巨大的情緒，“中調一直覺得有問題，所有人都說沒問題。你剛才說的那個茶香，是調香師偷偷加的一點點大吉嶺浸液，市場上其他評測師沒有一個聞出來。”
說完她停了一下。
“蘇棠，你怎么做到的？”
“可能是……天賦？”她不確定地說，同時在心里算了一筆賬：這種天賦要是能變現，她就不用每天被劉女士用“你能不能有點出息”的眼神掃**。
劉女士在電話那頭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讓整個故事走向徹底改變的話：
“你給我當質檢員。我每月給你開工資。”
蘇棠幾乎是本能地問：“多少？”
劉女士報了一個數字。
蘇棠從沙發上瞬間坐直了。
這個數字是她爸退休金的兩倍多。
她佛系的內心頭一次泛起世俗的漣漪，聞聞香水就能賺錢？這不就是為她這種不想出門、不想社交、不想努力的躺平選手量身定做的崗位嗎？
“成交。”她說，然后用這輩子最正經的語氣補充了一句，“可是媽，我不坐班，不打卡，不開視頻會議，不當眾**，不參加團建，不接受績效面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