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驚濤駭浪，一寸一寸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徹骨冰冷和翻涌恨意。

既然你們想讓我瘋。既然你們要毀我。

那我就瘋到你們膽寒。

她悄無聲息回到床上，在黑暗里睜著眼睛，露出一個笑容。

不是傻子的笑。是獵人看著獵物一步步走進陷阱的笑。

好戲，才剛剛開場。

第二章 裝瘋

第二天一早，天色剛亮，劉秀蘭就推開蘇念的房門。

這一次她沒有抹眼淚，也沒裝心疼。直接把手伸過來。

“念念，***給媽媽。媽媽幫你保管。你現在這個狀態，錢在身上不安全。”

蘇念坐在床上，呆滯地看著前方。頭發亂蓬蓬，嘴角掛著沒擦干凈的口水痕。
她平時最愛干凈，現在這副邋遢樣，誰看了都覺得不對勁。

這正是她想要的。

“卡……”她慢吞吞重復這個字，像嬰兒咿呀學語。

“對，***。在你枕頭底下。”劉秀蘭的耐心肉眼可見地消耗著。

蘇念晃了晃腦袋，在枕頭下摸了半天，掏出那張深藍色的建設***。
用了三年的卡，每一分錢都是熬夜熬出來的。

她把卡慢慢遞過去，目光渙散，嘴角掛著傻笑。

劉秀蘭接過卡，眼底一閃而過的狂喜，像刀刃上反的光。

蘇念心又冷了一層。

“念念乖，好好休息。”劉秀蘭轉身要走。

“媽。”

蘇念忽然開口，聲音清晰得不像瘋子。

劉秀蘭腳步一頓，回頭。蘇念發絲遮住半張臉，嘴角弧度詭異。
她歪著頭，像一只天真無邪的布娃娃。

“那個假視頻，是找誰做的呀？帥不帥？花了多少錢？”

劉秀蘭的笑容瞬間凍結。

空氣安靜足有十秒。

“傻孩子，”劉秀蘭勉強擠出一個笑，“什么假視頻，你就是生病了。好好休息，媽去給你做飯。”

她幾乎是逃出去的。

蘇念聽著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臉上傻笑一點一點褪去，露出底下那張冷靜到近乎殘酷的臉。

你慌了。你的反應已經告訴她答案了。

從這天開始，蘇念徹底放飛。

早飯桌上，一家人圍坐在折疊桌前。小米粥熱氣蒸騰，咸菜碟子擺了一排。

多么溫馨的一家人。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