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工具，是記憶容器。每一任使用者，都會把自己的記憶溶解進去。你是第十三個使用者。前十二個，全部死在重置的路上。他們死后，心臟帶著他們的記憶，回到源頭，再被第一個人激活。”
我看向零：“所以你一直在騙我。”
零沉默。
“你讓我重置，是為了讓我把所有記憶塞進去。”我慢慢抓住那顆破碎心臟的余燼，它還在發燙，“然后你就能得到所有記憶，成為一個完整的存在。”
零摘下青銅面具，露出那張布滿裂紋的臉。他的眼眶里沒有瞳孔，只有一片虛無：“我試過無數次。我困在時間裂縫里，被八千七十四個我撕咬。我想出來，想從循環里逃出去。但我不記得自己是誰了，我只記得，必須有人把循環閉合。”
“閉合的方式是什么？”
“讓我死。”零說，“讓我和所有**體，一起死。你不行，你死了，心臟會找下一個宿主，永遠循環下去。只有我這個001號消失了，裂縫才會閉合。”
白蔻握緊我的手：“那江遲呢？”
“他會失去重置能力，活下來。”零看著我，“但代價是，他會忘記所有重置過的記憶。你會變成一個普通人。白蔻，你也會忘了他。”
我在那一刻想起以前做過的每一次選擇。想起那顆心臟上黑斑里的畫面——千年后白蔻化為白骨，而我握著心臟，墜向永恒。
“所以我的結局是什么？”
零伸出那只布滿裂紋的手：“選擇一個。讓我死，你忘記一切，活。或者你不放手，所有平行世界的你我一起消散，裂縫永遠不會閉合。你選。”
所有**體都在看我。十二雙眼睛，每一雙都帶著仇恨和饑餓。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零面前：“如果你死了，我還能記得白蔻嗎？”
零搖頭：“不能。所有與心臟有關的記憶，都會消失。你會變成一個全新的江遲，一個從來沒有收到過快遞的普通人。”
我回頭看了一眼白蔻。她站在防腐室的熒光燈下，抱著那盆枯萎的**花，眼眶是紅的。她想說什么，但嘴唇翕動了幾下，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笑了：“那就夠了。”
我握住零的手，那些裂紋開始蔓延，從我掌心向上攀爬，像樹根一樣扎進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