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一個人能吞的！”
我看著他。
他喊得嗓子都破了。
“你敢查到底，死得比我還快！”
沒人說話。
風從午門吹過來，把御案上的紙吹得翻起一角。
我忽然覺得，這大明比我想的還漏風。
3
趙繼良被關進詔獄后，第一個時辰**不認。
第二個時辰開始喊冤。
第三個時辰，他罵我祖宗十八代。
秦岳問我要不要上刑。
我說不用。
刑具能撬開嘴，撬不開腦子。
我讓人搬來三樣東西。
一疊田契。
一本商號賬。
一份名冊。
趙繼良被綁在木架上，頭發散著，臉上還帶著獰笑。
“沈珩，有本事你殺了我?！?br>我把田契放在他面前。
“趙家在蘇州、湖州、松江三府，共有田六千四百畝。”
他的笑僵了一下。
我又放下商號賬。
“永盛糧行、聚豐票號、萬通車馬行，都是你趙家的?！?br>他盯著我。
最后，我拿起那份名冊。
“你幼子趙明遠，今年七歲，在國子監附學?！?br>趙繼良猛地掙扎。
鐵鏈撞得嘩啦響。
“沈珩！禍不及妻兒！”
我看著他。
“軍餉也不該進你家倉房。”
他喘著粗氣，眼神像要吃人。
我把名冊合上。
“說清楚，我保他不死?！?br>“我憑什么信你？”
我笑了。
“因為我若想殺***，昨夜就動手了，不必等你開口?！?br>趙繼良盯著我很久。
然后，他低下頭。
“給我水。”
秦岳遞過去。
趙繼良喝了一口，聲音啞得厲害。
“銀子分三路。”
“第一路，戶部、兵部上下分。”
“第二路，經晉商票號轉到宣府、大同?！?br>“第三路呢？”我問。
他閉了閉眼。
“出關?！?br>詔獄里很靜。
我聽見墻角水滴落下。
“出關給誰？”
趙繼良沒立刻答。
我說：“后金？”
他手指一抖。
答案已經有了。
我繼續問：“買什么？”
他咬牙。
“戰馬，鐵料，**?！?br>秦岳的手按在刀柄上，指節發白。
大明軍餉，養后金騎兵。
我忽然想笑。
原來**不只是皇帝懶。
是有人拿著大明的錢，把刀磨好，再塞到敵人手里。
我轉身往外走。
趙繼良在身后喊：“沈珩！”
我停下。
“我說了，你保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