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就是大明的梁。”
他臉色微變。
我繼續道：“梁塌了，大明就塌了。到時候陛下這座木閣飛不上天，只會給新朝皇帝當柴燒。”
木作坊里一下靜了。
幾個太監嚇得直接跪下。
皇帝的臉沉下來。
“沈珩，你放肆。”
我低頭。
“臣還有更放肆的話。”
他盯著我。
我從袖中取出一張紙，展開，鋪在木案上。
紙上是我在轎中寫好的作息。
卯時起。
辰時聽政。
午時問賬。
酉時批紅。
亥時封筆。
皇帝低頭看完，嘴角抽了一下。
“你把朕當什么？”
我說：“當皇帝。”
他盯著我，似乎沒聽懂。
我指著那封急報。
“陛下若今日不批，三日后遼東兵變。”
又指了指自己。
“三年后，臣滿門抄斬。”
最后，我看著他，一字一頓。
“至于陛下，史書上會寫四個字。”
皇帝握緊手里的刨子。
我說：“**之君。”
他猛地站起來。
“沈珩！”
刨子砸在木案上，木閣震了一下，幾根細梁掉下來。
滿屋人跪倒。
我沒跪。
我只是低頭看著那座木閣。
“陛下，您看。”
皇帝喘著氣。
“少了幾根梁，就塌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木屑落在我們之間。
那一刻，我眼前的血字微微閃了一下。
倒計時沒有變。
但我知道，第一刀，已經砍下去了。
2
第二天卯時，西苑木作坊外多了兩隊禁軍。
門封了。
不是皇帝封我。
是我封皇帝。
太監高顯臉白得像紙，跟在我身后小聲道：“閣老，這不合規矩。”
我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閉嘴。
木作坊里，皇帝睡眼惺忪地被人請出來，身上還披著寢衣。
見到我，他先愣了一下，隨后臉色鐵青。
“沈珩，你敢封朕的木作坊？”
我拱手。
“臣不敢。”
皇帝指著門上的封條：“那是什么？”
“防火。”
“防火？”
“木屑太多，丹爐太近，陛下龍體貴重，臣替陛下憂心。”
皇帝氣笑了。
“朕是不是還得謝你？”
“臣不敢居功。”
他盯著我，半晌，冷冷道：“朕今日不去文華殿。”
我點頭：“臣知道。”
他眼里剛露出一點勝色，我便抬手。
“搬進來。”
外頭早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