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正伸著脖子往里張望。我快步走過去，就聽見院子里傳來一陣尖銳的女聲，那聲音我太熟悉了——我的二兒媳，孫艷。

“你們看看這房子，破成什么樣了？我們建業可是老趙家的小兒子，憑什么讓我住這種破爛地方？我要住新房！”

人群里有人看見我回來了，趕緊讓出一條路。我走進院子，就看見孫艷站在院子正中間，雙手叉腰，面前的地上摔著一把掃帚和兩個臉盆，看那架勢是把秀梅早上打掃好的東西全給扔了出來。趙建業站在她旁邊，非但不攔著，還一臉認同地點著頭，仿佛他老婆說得句句在理。

“這都什么事兒？”我板著臉走進院子。

孫艷一看我回來了，氣焰不但沒消，反而更足了，下巴一揚就開始沖我嚷嚷：“媽，我跟您說，這老房子我一天都住不下去了！衛生間連個浴霸都沒有，冬天洗澡凍死人！房頂還漏水，昨天下雨我的化妝臺都給泡了！我跟建業商量好了，您把縣城那套房子過戶給我們，您跟大哥大嫂住這兒就行，反正他們也住習慣了——”

我差點被她這話氣笑了。縣城那套房子九十多平，是我老伴走之前留給我的唯一值錢的東西，地段好、戶型正，每個月租金能收兩千多。上輩子我就是聽信了這套鬼話，稀里糊涂把房子過戶給了老二，結果半年之后就被趕出來了。

“說完了？”我站在原地，表情平靜地看著她。

孫艷大概沒見過我這副反應，愣了一瞬，下意識地看了趙建業一眼。趙建業咳了一聲，擺出一副和事佬的架勢：“媽，艷艷也不是那個意思，她就是覺得我們年輕夫妻也需要一個好一點的居住環境，您看大哥大嫂住在老宅不是也挺好的嘛——”

“你大哥大嫂住老宅，是因為他們把縣城的房子讓給你們？”我打斷他，聲音不大，但足夠院子外面的鄰居聽得一清二楚，“那房子是我的，我不點頭，誰也別想打它的主意。”

孫艷的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涂著口紅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聲音也變了調兒：“媽，您這話的意思就是偏心大哥唄？都是您的兒子，憑什么大哥結婚您給買房，我們結婚什么都沒有？”

“你大哥結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