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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照野的劍意不在骨里。
他的劍意藏在一口氣中。
一口不肯低頭的氣。
晏無涯收回手：“赤闕劍**得不怎么樣，挖骨倒是挺熟練。”
秦照野問：“能修嗎？”
“能。”
秦照野眼中亮了一下。
晏無涯又道：“但會很疼。”
秦照野笑了笑：“被挖骨時也疼，我不是還沒死？”
烏靈檀在旁小聲嘀咕：“這人確實嘴硬，骨頭都沒了還要硬撐。”
秦照野瞪她：“你能不能閉嘴？”
晏無涯已經轉身：“洛知寒，守住山門。謝觀塵，盯著白衡那邊。烏靈檀，去查赤闕劍宗最近的獻劍大典。”
烏靈檀立刻抬頭：“老祖是懷疑他們要用秦照野的劍骨？”
“不是懷疑。”晏無涯道，“他們已經用了。只不過劍骨拿走了，劍意沒清干凈，才派人追殺到這里。”
秦照野的臉色沉了下去。
赤闕劍宗說廢他是為了宗門大義，說大師兄天資更穩，說他的劍骨換個人能走得更遠。
原來不只是奪骨。
他們害怕他活著。
晏無涯帶他走進舊殿。
殿中陣紋早已殘破，但歸墟地脈尚存。晏無涯抬手點亮十二道舊陣，黑色靈火從地底升起，像一圈安靜燃燒的夜。
秦照野坐入陣中，臉色終于變了。
“這火看著不像救人的。”
晏無涯淡淡道：“本來就是燒人的。只是燒完之后，你還活著。”
秦照野沉默片刻：“老祖，你們夜墟說話都這么寬心嗎？”
洛知寒站在殿門外，唇角微動。
晏無涯不理會他的廢話，抬手將黑火引入秦照野的舊疤。
下一刻，秦照野整個人繃緊，額頭青筋暴起。
那不是尋常療傷。
歸墟黑火燒進骨縫，將當年挖骨時殘留的碎屑一寸寸逼出。每一寸舊傷都被重新撕開，又被新的劍意強行填回。
秦照野幾次險些昏死過去，卻每一次都咬著牙醒來。
晏無涯看著他：“想罵就罵。”
秦照野聲音發啞：“我怕一開口就叫出來，丟人。”
“沒人笑你。”
“那也丟人。”
晏無涯終于點了點頭。
能忍痛不稀奇。
疼到這個份上，還記得要把面子留住，說明心火沒有滅。
三個時辰后，黑火散盡。
秦照野倒在陣中，胸口舊疤裂開又愈合。新的劍骨沒能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