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晨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他沒有再問。

徐小凡也走了過來。他把那件缺角的儒袍從口袋里掏出來，沒展開，就這么擱在她桌上。袍子的暖金色映在她空蕩蕩的眼睛里，讓她不由自主地伸手去碰了一下——只碰了極輕極輕一下，指尖又縮了回去，但她的手指已經不抖了。

“我們現在去找他。”徐小凡說，“你在這里等我們。”

“……哪一個他？”林知晚小聲問。

徐小凡已經在拉楊晨的袖子往教室外跑。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過頭，朝第一排笑了笑，露出兩個酒窩：“一個很老很老的老頭。他欠我們一次擴招。”

操場邊上那棵最老的梧桐樹下，淡金色的光終于聚攏過來。孔老夫子站在樹蔭里，白須白發，衣袍在微風中輕輕飄動。他的目光看著遠處教室的窗戶，窗邊坐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孔老師，”徐小凡開門見山，“有新學生了。”

孔老夫子沒有回頭。“我知道。”

“那五育之境是不是該開門了？”徐小凡往前走了半步，“我跟楊晨可以帶她進去——我們有經驗！”

“不止她一個。”孔老夫子慢慢轉過身。他的眼睛里，藏著一種徐小凡以前從未見過的神色。不是嚴肅，不是溫和——是警惕。“你們有沒有感覺到，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感覺到了，”楊晨突然開口，“多了一道。還有一種更沉的力道，引在不同的學生身上。”

孔老夫子沒有立刻回答。他望向天空，北邊的天際線上，隱隱有一道極淡的暗色紋路，像一塊玻璃被敲出了頭發絲一樣的裂縫。“有人在復制我的五育之境，但用的是相反的方法。不磨礪，只**。不教人成長，只教人沉淪。它不是想讓孩子們通過試煉，而是想讓他們永遠都留在一開始的地方。”

徐小凡的笑容凝固了。“誰？”

“一個很老很老的故人。”

“他叫什么？”

孔老夫子沉默了片刻，緩緩說了三個字——“少正卯。”

風忽然更大了。那件缺角的儒袍在風中輕輕飄動，像一面極小極小的旗幟。在他們的課本里，這三個字只出現過一句——“孔子誅少正卯”。但此刻他們站在梧桐樹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