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七殿下他燒得厲害，若不及時開藥恐怕——”
沈庭雙轉頭看了那丫鬟一眼，只一眼，丫鬟便嚇得把后半句話吞了回去。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沈庭雙和李燼兩個人。

炭盆里的火燒得正旺，將整個房間烘得暖融融的。
窗外大雪紛飛，窗紙被風吹得簌簌作響。
李燼躺在床上，燒得迷迷糊糊，嘴里含混不清地說著什么夢話。

沈庭雙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安靜地看了他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后，李燼燒得更厲害了，整個人開始在床榻上翻滾，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血痕。他的嘴唇翕動著，反復念叨著兩個字。

沈庭雙俯下身去聽。

他說的是“母妃”。

她直起身，沉默了片刻，然后抬手，給了他一記不重不輕的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燼被打得偏過頭去，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瞳孔渙散地看著面前的人。
沈庭雙手撐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冷得像淬了毒：“你給我聽好了。你母妃已經死了，哭也沒用，喊也沒用。你若要去找她，我現在就可以送你上路。你若要活著，就給我清醒過來。”

李燼的眼睛漸漸聚焦，渾濁的瞳孔里映出她的臉。

沈庭雙繼續說道：“你以為你這條命是你自己的？不，你這條命是我的。我花了多大的代價把你從死牢里撈出來，你心里清楚。你要是敢死在這里，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說完，她起身走到桌邊，倒了一杯冷茶，走回來，毫不客氣地潑在他臉上。

冰涼的水激在滾燙的皮膚上，李燼猛地打了個寒顫，意識終于從混沌中掙脫出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沈庭雙把茶杯放在床頭，轉身要走。

一只滾燙的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低頭看去，李燼燒得意識模糊，卻死死抓著她的手不放。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即便在病中，力道也大得驚人。

“別走……”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音，“主子……別走……”

沈庭雙站住了。

她沒有回頭，但她也沒有甩開他的手。她就那樣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