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陰冷霸道，像是門外那東西，根本懶得跟我廢話，只想直接破門而入。

我心頭一緊，輕手輕腳挪到門邊，瞇眼湊近貓眼往外看。

雨霧太大，模糊了視線。
隱約能看見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身形佝僂得像個蝦米，腦袋垂得極低，整張臉完全埋在寬大的兜帽里，不露分毫。

露在斗篷外的一雙手，慘白得像泡發了幾天的尸肉，沒有半點活人血色，指節僵硬僵直，每一次抬身撞門，動作機械死板，沒有一絲活人的靈動暖意。

看得人心里發毛。

“壽衣店打烊了！要買東西明天清早再來！”我朝著門外沉聲喊了一句，腳步下意識往后退，腳后跟抵著實木桌沿，心已經懸到了嗓子眼。

沉寂了幾秒后，門外終究是傳來聲音。

沙啞、干澀、粗糙，像兩塊腐朽的破麻布互相摩擦，裹著刺骨的陰寒，順著門縫鉆進來，瞬間浸透四肢百骸，冷得人骨頭縫都發寒：
“做件壽衣，加急，現在就要。”

“說了明天來！聽不聽得懂人話？”我硬著頭皮厲聲拒絕，轉身就打算回里屋，假裝沒聽見。

下一秒，門外的語調陡然凄厲怨毒起來，帶著徹骨的寒意和戾氣：
“我兒子等不了明天！他今晚就得穿新衣上路！你不接這單，我立馬拉你一起下來墊背！”

話音落地的瞬間，刺耳的吱呀聲猛地炸開。

明明是我親手鎖死的兩道鐵插銷，紋絲不動的卷閘門，竟自己緩緩向上卷起。
鐵皮摩擦的尖嘯聲刺破雨夜，冰冷的風雨裹挾著陰風灌進店內，吹得滿屋子黃紙漫天飛舞。
桌案上兩根燃著的白蠟燭，火苗猛地竄起半尺多高，瞬間化作詭異的幽綠色，綠光搖曳，把整個鋪子映得陰森可怖。

我渾身汗毛盡數炸開，桃木錐攥得指節泛白，指腹深深掐進掌心，疼意都壓不住心底的恐懼。

兜帽順著肩頭緩緩滑落。

一張布滿青黑尸斑的臉，毫無遮掩地撞進我的眼底。
眼窩深陷，沒有眼白，沒有瞳孔，只有兩團深不見底的漆黑；嘴角詭異咧到耳根，露出一口泛黃發烏的碎牙；脖頸間一道深可見骨的裂口，皮肉外翻干癟，卻沒有半滴鮮血滲出。

是鬼。
是實打實已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