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那不是我的聲音，也不是林希的，那是一個少年的聲音，比我的聲音更低沉，更冷，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狠厲，陌生得很。
難道是我被打懵了，出現幻聽了？
林希扶著我站起來，幫我撿起地上的書包，把那些還能用的課本拍干凈，塞進書包里。她撐著傘，一路送我到小區門口，臨走前，她把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簽塞給我，看著我的眼睛說：“吳憂，別總是忍著，你越忍，他們越欺負你。下次他們再欺負你，你就告訴老師，或者報警，不要一個人扛著。”
我看著那瓶碘伏，點了點頭，低聲說了句“謝謝你，林希”。
她笑了笑，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了雨里，白色的裙子像一只蝴蝶，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我站在小區門口，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心里又暖，又酸。
我也不想忍，可我能怎么辦呢？我沒有**，沒有錢，爸媽已經夠辛苦了，我不能再給他們惹麻煩。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忍，忍到高中畢業，考去外地的大學，離開這里，就再也見不到張昊了。
回到家，我趕緊把臉上的血擦干凈，把臟衣服換下來，藏在衣柜的最里面，生怕爸媽看到。還好我爸今天跑晚班，我媽去鄰居家串門了，家里沒人，我松了口氣，走進衛生間，想處理一下額頭上的傷口。
衛生間的燈亮著，鏡子里映出我的樣子，額頭上破了一道口子，還在滲血，半邊臉都腫了，眼睛里滿是怯懦和狼狽，頭發亂糟糟的，渾身濕透，像一只喪家之犬。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心里充滿了厭惡。
我討厭這樣的自己，膽小，懦弱，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連喜歡的女生遞過來的傘，都不敢坦然接住。
“你真沒用。”
那個聲音，又在腦海里響起來了，這一次，更清晰了，就像是從鏡子里傳出來的。
我猛地抬起頭，看向鏡子。
鏡子里的我，還是那個狼狽的樣子，可他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我從來不會做的，冰冷的笑。
我的血液瞬間涼了，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洗手臺上，后腰磕得生疼，可我一點都感覺不到。
鏡子里的“我”，還在看著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他抬起手，指尖貼在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