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
三尺青鋒。
劍身冷冽如霜。
沒有人看清她是怎么拿出這柄劍的。
冷宮里所有的宮人都嚇傻了。
「你、你要做什么！」蘇云若尖叫著往后退，「這是冷宮，不許攜帶兵器！來人！來人啊！」
沈婠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劍，再抬頭看看蘇云若的表情。
她忽然笑了一下。
「蘇貴妃，你不是問我要做什么嗎？」
話音未落，一抹劍光無聲切過。
蘇云若身后那根合抱粗的石柱，攔腰而斷。
斷口光滑如鏡。
石柱轟然倒塌，碎石飛濺，砸在蘇云若腳邊。
她嚇得癱軟在地，渾身發抖。
「你、你、你是人是鬼？」
沈婠沒有看她，轉而望向人群后方。
蕭景琰的臉色已經青了。
他死死盯著沈婠手里的劍，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陛下，」沈婠提著劍朝他走過去，「你剛才說，皇權不需要證據。那臣妾也想送您一句話。」
蕭景琰下意識后退。
但他退得不快。
沈婠的劍更快。
霜寒的劍尖抵在他的龍袍前襟上，輕輕一挑，那件價值連城的玄色龍袍，胸前繡著的那條五爪金龍，被整整齊齊削了下來。
龍首落地，滾了滾，沾滿了泥水。
在場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龍袍！
那是皇帝！
她怎么敢！
「沈婠，你瘋了！」蕭景琰終于找回聲音，嘶啞著咆哮，「朕是天子！你、你敢弒君？！」
「弒君？」
沈婠輕聲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
她歪了歪頭，看著他的眼睛。
「陛下，您剛才不是說，這世上沒有證據嗎？那諸位替臣妾做個見證陛下的龍袍，是風刮掉的。與臣妾何干？」
「你！」
「還有，」沈婠的聲音忽然鋒利如刀，「陛下，您心里現在想的那件事，要不要臣妾替您說出來？」
蕭景琰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的嘴張著，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龍袍被削，尊嚴掃地，他想的是廢了她還不夠，該直接殺了她。
他剛才在蘇云若耳邊說的那句「沈氏留不得」是真的。
他真的想讓她死。
「陛下，」沈婠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臣妾陪您十年。十年。您**那天，臣妾跪在坤寧宮磕了三個頭，求的不是后位，是您平安。臣妾的父親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