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地宮的第二天晚上，王國的貴族們就安排了一場——
選妃。
蘇曉曉坐在那把她至今不知道是什么蟲子骨頭拼成的王座上，看著面前黑壓壓跪了一片的雄性，面無表情。
它們——他們——以人類形態出現。這是王國高層才有的能力。形態轉換極其耗費能量，平時沒人會這么干。但選妃期間，每一個候選者都拼了命地維持人形。有的維持得不錯，八塊腹肌，面容冷峻。有的連觸角都沒收回去，眼眶里還是昆蟲的復眼結構，看上去像恐怖片里的怪物。
“公主殿下，”跪在最前面的一個金發男人開口，“在下是王國首席戰士，卡洛斯。我曾單槍匹馬擊殺三千入侵的白蟻軍團。”
他說完，變魔術似的從背后變出一塊完整的白蟻蟻后的頭顱，獻在她面前。
蘇曉曉還沒說話，另一個黑發男人冷笑一聲：“打仗厲害有什么用？公主需要的是基因。我父親是上一任女王的近侍，我身上流著最純的蟑螂血——”
“近侍？”第三個聲音響起，慵懶而傲慢，“說白了就是個抬轎子的。我才是——”
吵起來了。
蘇曉曉頭疼地按著太陽穴。
這**哪是選妃？
這分明是一場大型應聘現場。每一個候選者都在往她面前堆簡歷。
有人送來用自己體液凝固成的琥珀球，送了一大箱。有人獻上從人類博物館偷來的鉆石——他顯然不懂人類審美，鉆石上還沾著下水道的泥。
有個狂熱分子直接變回原形，展開翅膀，開始跳求偶舞——一只一米長的蟑螂在王座前高速抖動觸角。蘇曉曉差點當場站起來踩死它。
她終于忍不住了。
“夠了！”
一瞬間，所有候選者安靜下來。
蘇曉曉站起來，環視一圈。她忽然覺得很荒唐。三天前她還在挑婚紗準備結婚，三天后她成了蟑螂公主，被一群蟑螂求婚。
她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你們都想讓我選你們。”
“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她開口，聲音不大，但整個地宮都在共振——
“誰能讓我的前未婚夫陸子昂跪著求我原諒，誰就能進入下一輪。”
五、
陸子昂是在第三天的夜里接到第一封“信”的。
那時他正躲在蘇家別墅的客房里，門窗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