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里閃過一絲驚慌，隨即又被那完美的笑容掩蓋。
“謝謝老師，不用了，我不渴。”
她把酸奶輕輕推回來，動作禮貌又疏離。
我堅持道：“拿著吧，就當是老師獎勵你這次月考進步了?！?br>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收下了，但那個笑容，卻讓我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從那天起，我開始有意無意地觀察她。
2.
第二處不對勁，是她的校服。
九月的江城，秋老虎依然肆虐，空調開到十六度都嫌熱。
班上男生打個球回來，恨不得光著膀子，女生們也早早把校服長袖卷到胳膊肘。
只有周小鹿，她的長袖校服袖子，永遠一絲不茍地扣著，嚴嚴實實。
體育課上，別的女生都換上了短袖短褲，她卻跟體育老師申請，說自己身體不舒服，穿著長袖長褲在跑道邊上做拉伸。
四十度的太陽底下，我看著她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心里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有一次，我借著發卷子的名義，走到她身邊，狀似無意地問：“小鹿，這么熱的天，你怎么不把袖子卷起來？不熱嗎？”
她手上的動作一僵，隨即又露出那個熟悉的笑容：“不了老師，我不覺得熱?！?br>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眼神清澈，笑容無懈可擊。
但我知道，她在撒謊。
一個人，怎么可能在夏天不覺得熱？
除非，有什么東西，是她寧愿熱死也不想讓別人看到的。
3.
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家長會。
作為新班主任，我極其重視第一次家長會，提前一周就開始準備PPT，把每個學生的優點缺點都梳理了一遍，希望能和家長們進行一次深度溝通。
家長會那天，教室里坐得滿滿當當，唯獨周小鹿的座位是空的。
我特意把她的座位安排在第一排正中間。
會議開始前，我給名單上“周小鹿母親”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音嘈雜，像是在打麻將。
“喂？誰啊？”
一個不耐煩的女聲傳來。
“**，是周小鹿的媽媽嗎？我是她的班主任林老師。今天學校開家長會，您……”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她粗暴地打斷了：“家長會？開什么家長會！我忙著呢！他弟今天要去上鋼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