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沒有一點感激嗎？"
"沒有。"
我抬頭對著鏡頭。
"他們毀了我的好命。"
"我剛出生時，有對做生意的夫妻愿意領養我。"
"要不是他們攔著，我現在早就是富家女了，不用住老小區，不用穿別人不要的校服。"
"我恨他們。"
罵聲一層高過一層。
程茵看我的表情，像在看一塊壞掉的肉。
她把鏡頭往前推。
"你哥哥嫂嫂如果看到這段采訪，會是什么心情？"
我說："他們最好現在就看到。"
話音剛落，操場入口傳來一陣亂聲。
有人喊："陳老師來了，許棠也來了。"
我沒有回頭。
陳硯舟是我哥，也是二中最年輕的數學老師。
他脾氣好到連學生作業空著，都只會問一句是不是遇到難處。
許棠更軟。
她每次來學校給我送東西，都會先問門衛有沒有打擾。
可這一刻，許棠沖到我面前，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沈念，你太讓人寒心了！"
她的手在抖。
我偏過臉，沒說話。
陳硯舟扶住她，眼里全是失望。
"念念，你說你恨我們？"
我揉了下臉。
"對。"
許棠眼眶通紅。
"你小時候發燒，是誰整夜守著你？"
"你中考前摔傷，是誰背你去醫院？"
"你說別人不要的校服，可哪一件不是我洗干凈疊好，問你愿不愿意穿？"
我看著她。
"那又怎么樣？"
人群里有人氣得跺腳。
"我要是她嫂子，早把她趕出去了。"
"這種孩子不能養。"
陳硯舟的聲音壓得很低。
"沈念，如果你只是想要錢，哥可以慢慢給你講道理。"
"可你不該這么傷你嫂子。"
我笑出聲。
"別演了。"
"你們不就是怕我上大學后不受控制嗎？"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里，你們的錢，我一分都不會少要。"
許棠像被我氣得站不穩。
陳硯舟扶緊她。
"夠了。"
他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
"我們會把房子和存款捐出去，也不會給你。"
我立刻接話。
"那你們就是故意毀我。"
程茵在旁邊問："沈念，你聽見了嗎？他們寧愿捐出去，也不想便宜你。你后悔嗎？"
"不后悔。"
我看著鏡頭。
"我只后悔沒早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