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要感激涕零。
回到那間破屋，蘇晚翻出了自己藏了許多年的寶貝。
是一件嫁衣。
大紅的綢緞，是她這些年一點點攢錢，一點點買來布料，一針一線，親手縫制的。
她沒有錢買鳳冠霞帔，只能用最簡單的紅布，做成嫁衣的樣子，邊角繡著小小的蓮花，那是她能做到的最好模樣。
她原本打算，等沈硯之向她提親那日，便穿上這件嫁衣，給他一個驚喜。
她想做他最漂亮的新娘。
此刻，她緩緩脫下身上破舊的衣衫，換上這件大紅嫁衣。
紅裙如火，襯得她本就清秀的容顏，愈發奪目。
雨水打濕的長發披在肩頭，她對著破舊的銅鏡，輕輕理了理鬢發。
鏡中的女子，臉色蒼白，眼神卻異常堅定。
硯之哥，我來嫁你了。
今生，不能做你平安度日的妻，便做你共赴黃泉的妻。
**章 紅妝赴死
深夜，死牢之內，一片死寂。
只有遠處微弱的燈火，在風里明明滅滅，將影子拉得狹長而詭異。
沈硯之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以為是獄卒前來送飯，或是催促他認罪，他懶得睜眼，依舊靠在墻上，閉目養神。
直到那腳步聲停在他的牢門前，一股熟悉而清淺的氣息，悄然飄入鼻中。
那是蘇晚身上的味道，干凈，溫和，像春日的風。
沈硯之猛地睜開眼。
下一刻，他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凝固。
牢門外，站著一個紅衣女子。
大紅嫁衣，裙擺曳地，雖無華貴首飾，卻依舊明艷動人。雨水打濕了她的發梢，裙擺沾著泥污，手臂上還有未愈合的傷痕，可她站在那陰暗骯臟的牢獄之中，卻像一朵在黑暗里熊熊燃燒的花，美得驚心動魄，也悲得撕心裂肺。
是蘇晚。
沈硯之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又驚又怒，又疼又怕，聲音嘶啞破碎，幾乎不成調：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誰讓你過來的？！”
“快走！立刻走！馬上離開這里！”
“被人發現，你會被當成同黨，一起問罪的！”
他拼命掙扎，鐵鏈嘩嘩作響，手腕被磨得血肉模糊，也渾然不覺。
他只想讓她趕緊離開，離這個是非之地越遠越好。
他已經自身難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