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單。
三年前，我用自己的錢，給**村全村六十歲以上的老人買了大額重疾保險，單人保額兩百萬。
這是我當年嫁進**時，主動做的善事。
一年保費四十多萬，我交了三年。
現在，這份善意用不著了。
保險公司那邊，我昨天就打了電話。
全部撤銷。
退還的保費會打到我個人賬戶，和**沒有半分錢關系。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臥室，客廳里滿是編織袋和光腳板，地上還有痰漬和花生殼，我繞過這些障礙。
女兒背著她的小書包，走在我前面。
**和秦雪站在門口。
秦雪的眼睛亮得嚇人，嘴角壓著，怕笑出來。
身后傳來一陣掌聲。
不知道誰放了一掛鞭炮的錄音，手機外放，滋啦滋啦響。
全村人歡呼。
我頭也沒回。
3
我在城東租了間四十平的一室一廳，月租一千二。
干凈，安靜。
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獨居老**，住樓上，養了一只橘貓，不管閑事。
我攤開行李，先把女兒的衣服疊進小柜子，然后把那張保險撤銷單鎖進了抽屜。
女兒坐在床上，用蠟筆畫畫。
她畫了一棟房子，房子里只有兩個人，一大一小。
沒有第三個人。
五歲的孩子什么都知道。
我打開手機，登上了之前交好的鄰居王姐的微信。
王姐住在我原來那棟樓的16層，我住15層，關系不錯，她給我發了一連串消息。
“小蘇你走了以后這家里簡直炸了鍋。”
“他們把你的衣柜全翻了，那幾個老**把你的真絲睡衣穿出來就在客廳晃悠。”
“那個**在廚房做飯呢，一邊做一邊夸**孝順。”
“村長在陽臺抽旱煙，把你種的蘭花盆當煙灰缸了。”
我一條條看完。
把聊天記錄截圖保存，沒有回復。
隔了三天，王姐又發來消息。
這回是一段視頻。
視頻里，秦雪穿著我留下的一件駝色大衣，挽著**的胳膊，走進商場的金店。
她的手指一個柜臺一個柜臺劃過去。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店員刷卡。
**的信用卡。
王姐的畫外音：“今天第三趟了，光金首飾買了十幾件，全給那些老**一人發了一條金鏈子。”
視頻底下，王姐發了一條評論：“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