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自動分開一條通道，濁浪在兩旁高高堆起，卻沾不得我半片衣角。
越往下，水壓越重，光線也越發晦暗。四周不再是泥沙，而是堆積如山的沉船與白骨。肥啾在我袖子里小聲嘀咕：“上仙，這地方怨氣好重，比我族藏書閣還嚇人……”
“閉嘴，小心把你扔出去喂魚。”
水底深處，竟有一座殘破的宮殿遺址。宮殿大門由兩根巨大的鯨骨交錯而成，門上掛著一塊殘破的匾額，依稀可見“鎮澤”二字。
大殿中央，并不是什么陰兵首領，而是一個被無數鎖鏈穿透琵琶骨、釘在王座上的女子虛影。她身著古老的鮫綃，面容與水下的污泥融為一體，唯有一雙眼睛，亮得瘆人。
“鷓鴣山，你果然來了。”她的聲音不再重疊，而是透著無盡的疲憊與怨恨，“幾千年了，我以為你早就忘了這云夢澤。”
我負手而立，淡淡看著她，道：“我沒忘。我只是懶得管。沒想到我不管，你倒是鬧出這么大的動靜。”
“我鬧？”她猛地掙扎了一下，鎖鏈嘩啦作響，整個大殿都隨之震動，“當年青鱗君的先祖為了鞏固水脈，將我**于此，抽取我的妖丹煉化鮫珠！如今那孽障竟想借鮫珠進階，還要拿我的骨頭去祭旗！鷓鴣山，你若還是個神仙，就該替我平了這個不平！”
原來如此。那布條是求救，也是誘餌。青鱗君未必不知**之事，或許正是想借我之手，徹底抹殺這最后的隱患。
“所以你就想拿我的肥啾煉藥？”我冷笑一聲，袖中仙力涌動，隨時準備出手。
“我只是想活下去！”她尖嘯一聲，整個大殿的積水瞬間沸騰。無數冤魂從四面八方涌來，化作巨大的漩渦將我包圍。
就在此時，一直縮在我袖子里的肥啾突然飛了出來。它并沒有逃，而是撲棱著翅膀，飛到了那女子虛影面前。
“青鱗君不是那樣的人！”肥啾急得直轉圈，“他閉關前特意叮囑我們要照顧好老祖宗！是外面的壞蛋騙了我們！那鮫珠根本不是用來煉化，是用來修補您的封印，讓您少受苦的啊！”
女子虛影猛然一滯：“你說什么？”
我趁機一步跨出，指尖點在那層層疊疊的鎖鏈之上。
“幾千年的誤會，也該解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