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抬腳走了。
出了門，天剛蒙蒙亮。
街上的鋪子陸續開門，賣油條的、賣包子的、賣豆漿的，熱氣騰騰。
李秀蘭在早點攤買了兩個包子，一邊走一邊吃。
國棉廠在東城，走路要四十分鐘。
她一路走著，腦子里盤算。
1965年，什么最值錢？
票。
糧票、布票、工業券，有錢沒票照樣買不著東西。
如果能弄到票……
李秀蘭腦子里飛快轉著。
上輩子她在北大荒認識了不少人，有知青、有當地老鄉，后來有的當了官，有的發了財。但這輩子，她還沒下鄉，那些人還沒認識。
信息差。
她手里最大的**，就是知道未來二十年的走向。
得好好利用。
國棉廠到了。
大門口的牌子上寫著“國營紅星棉紡織廠”，門衛大爺半瞇著眼曬太陽。
李秀蘭拿出招工表，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6 初入車間暗流涌動
報到很順利。
人事科的人看了表，問了幾個問題，就讓她去車間找李主任。
李秀蘭到了車間門口，就聽見里面機器轟鳴聲震耳欲聾。
她推門進去，一股棉絮味兒撲面而來。
車間里女工們低著頭干活，頭發上全是白色的棉絮，像下雪一樣。
“新來的？”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走過來，上下打量她，“李秀蘭？”
“是我。”
“跟我來。”
女人帶著她穿過機器，走到最里面一排工位。
“你坐這兒。”女人指著角落里的一個位置，“這臺機器歸你。產量每天要達標，完不成扣工資。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行，開始干吧。”
女人轉身走了，從頭到尾沒說一句廢話。
李秀蘭坐下來，打量面前的機器。
老式織布機，跟她上輩子在街道工廠用的差不多。
她熟練地裝線、開機，機器嗡嗡轉起來。
旁邊一個女工看了她一眼，湊過來：“新來的？”
“嗯。”
“我叫馬秀英，你叫我馬姐就行。”女工三十出頭，圓臉，一笑倆酒窩，“你哪個學校的？”
李秀蘭笑了笑：“二十高中的，然后又考的工。”
馬秀英眼里閃過一絲驚訝：“考的？厲害啊！咱們車間**進來的沒幾個。”
李秀蘭笑笑沒接話。
兩人一邊干活一邊閑聊，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