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的傍晚——
每一句話，都有了一個全新的、不一樣的重量。
我關掉共享盤，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色從亮變暗，樓下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手機亮了。
微信消息，賀西洲。
“今晚還加班嗎？”
我盯著這五個字，盯了很久。
04
我回他：“不加了，今晚要陪兒子。”
他秒回：“好。”
一個字，干干凈凈。
沒有追問，沒有客套，什么多余的話都沒有。
我盯著那個“好”字看了十幾秒，退出對話，鎖了屏。
我腦子里翻來覆去是凌晨時間戳。
我決定試探他一下。
周一上午，我提交了新方案。
這一版我改了很久，框架推翻重建了兩次，每一個數據都交叉驗證過來源，文案打磨到自己讀著都挑不出毛病。
這是我目前能做到的最好水平。
在方案正文最后一頁，右下角空白處，我用了最小號的字體。
六號，淺灰色。
不放大看，和底紋融在一起。
“賀總，這次能不能不退了？我想試試你會不會主動找我。”
提交。
一整個上午，系統沒有任何提示。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把筷子掉了兩次。
下午兩點，沒動靜。
三點，沒動靜。
四點，同事開始陸續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個蠢貨。
四點四十，辦公桌上的分機電話響了。
來電顯示：總監辦公室。
我看著那個號碼閃了三下，拿起聽筒。
他的聲音透過電話線傳過來，低低的，帶著一點我沒法確認的東西。
“方案邏輯很通順。”
我攥著聽筒，沒出聲。
“但最后一頁......”
他停了一拍。
安靜的間隙里，我聽到他那邊有翻紙的聲音。
“你是在下戰書，還是在發邀請？”
05
我還沒想好怎么接這句話，電話那頭傳來敲門聲。
“等一下。”他說。
通話結束。
我放下聽筒，手心全是汗。
五分鐘。我等了五分鐘。
手機沒響，分機也沒響。
倒是部門微信群先炸了。
林薇發了一張截圖。
林薇還私聊了公司幾個八卦群的人，轉發截圖時加了一句“你們說說，這算不算走后門？人家有靠山的就是不一樣~”。
共享盤的歷史版本記錄，賀西洲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