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手指捏著筆帽，捏到指節發白。
我算什么情敵。
我什么都不是。
連喜歡她都只敢在停了電的黑暗里偷偷做一件事，然后假裝一切沒發生。
下課以后，周瑾年拽著我去了走廊。
他是我發小，就坐我后排。
"你沒事吧？剛才劉逸凡那話挺損的。"
"沒事。"
"你是不是喜歡蘇念微？"
我沒回答。
他看著我的表情，自己就有答案了。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看她的眼神，**都看得出來。"
"別說了。"
"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靠著走廊的欄桿，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怎么辦。
我能怎么辦。
我連一個偷來的吻都不敢承認，我拿什么去跟劉逸凡比。
"不怎么辦。"
周瑾年嘆了一口氣。
"晝安，高考完就各奔東西了。你真不說？"
我搖了搖頭。
不說。
不敢說。
這輩子都不打算說。

高考倒計時的日子過得很快。
一模、二模、三模。分數排名貼在走廊上。蘇念微的名字永遠在最上面那幾行。
我在中游，不上不下。
每天坐在她旁邊，一起做題，一起**，一起聽班主任念叨"這是你們人生最關鍵的時刻"。
表面上什么都沒變。
我還是那個沉默寡言的同桌。
她還是那個安安靜靜的年級前五。
可我心里那根線越收越緊，緊到我有時候覺得快要斷了。
六月的第一個周末，高考前最后一天上課。
班主任說了一些鼓勵的話，大意是"你們都會有光明的未來"。
然后宣布放學。
教室里頓時亂成一鍋粥。有人歡呼，有人哭，有人抱在一起。
蘇念微不緊不慢地收拾書包。
她把桌面上的東西一樣一樣放好。課本、筆袋、水杯、一疊卷子。
最后她從抽屜里拿出一樣東西，轉過頭看我。
"給你的。"
是一本書。
封面有些舊，是一本短篇小說集。
我接過來，翻開第一頁。
扉頁上有她的字，清秀、工整。
"沈晝安同學，畢業快樂。高中三年承蒙關照。"
承蒙關照。
我關照過她什么？
她才是那個讓我整個高中都有盼頭的人。
"謝謝。"
我的聲音有點悶，不敢多說一個字。
怕一開口就什么都藏不住了。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