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會讓人慢慢流血，流到最后，大人才會斷氣。她死之前已經見了紅，她知道自己要流產了。她在床上躺了兩天，兩天后才咽氣。一尸兩命。”
柳氏的臉已經不是白了。是灰。一種瀕死之人臉上才會有的顏色。
“你背后的人，讓你做得很好。六年，三條人命，從來沒有失過手。”我把頭微微偏了偏，湊近她的耳朵，聲音輕得像在說一句玩笑話，“但你在放毒之前，應該先查查對方的底。我在身邊待過六年——太醫院，你聽清楚了嗎？太醫院。這世上能瞞住我的毒，還沒發明出來。”
柳氏腿一軟，整個人癱了下去。要不是我攥著她的手腕，她就要坐到地上去了。
“來人。”我松開手，直起身，聲音恢復了正常音量，“柳側妃意圖毒殺王妃，證據確鑿。先把人押去柴房，明日一早送官。”
門口的侍衛面面相覷，沒有一個敢動。
他們是王府的人。柳氏是側妃，是蕭桓明媒正娶納進來的人。而我這個新王妃，進門不到兩個時辰。他們不知道該聽誰的。
正在這時候，門被推開了。
一只手按在了門框上。那只手修長而皮膚粗糙，指節上每一道繭子都是刀劍磨出來的。月光照在他的盔甲上，照出一層冷冽的青光。我不知道他在外面站了多久，也許一早就來了，也許是剛剛才到。但他就站在那兒，半邊身子浸在月色里，半邊身子掩在燭光下。
“王妃的話，”蕭桓說，聲音不大，但像鐵片子碾過冰面，帶著不可抗拒的冷意，“就是我的話。”
侍衛們立刻不再猶豫。兩個人上前架起柳氏的胳膊，把她往外拖。
柳氏的哭喊聲從院子里傳來，越來越遠，最后被夜風吞沒：“是她害死她們的——不是我——是她——這個妖女——”
聲音漸息。
院子里恢復了安靜。月色照在青石地面上，照著那灘還在微微腐蝕著磚面的酒漬。
我在那里站了片刻，沒有回頭去看站在門外的蕭桓。
“十天還沒到，王爺就急著**了？”
“三天。”
他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沒有情緒起伏。他只說了這兩個字，便轉身離去。盔甲聲越來越遠，直到完全消失在夜色里。
我沿著來時的路走回洞房。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