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數嗎？”
第二張，是同學群截圖。
溫喬是不是要退位了？
白月光一回來，現任就尷尬了。
第三張，是機場同框照。
陸沉舟推著行李車，許念站在他身側，戴著墨鏡，半張臉都寫著勝利。
他沉默了很久。
咖啡廳的服務員過來加水，壺嘴碰到杯沿，輕輕一響。
我看見陸沉舟領口最上面那顆扣子扣錯了位。
他這種人，出門前連袖扣角度都要對齊。
今天亂成這樣，倒顯得這場婚姻還值兩分慌張。
“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說。
我笑了一下。
“那是哪樣？”
“老同學接機？”
“車里談三十天？”
“群里被人當猴看？”
“陸沉舟，你不用解釋成公益項目。”
他伸手按住協議。
“我沒碰過她，也沒想過離開你。”
“挺干凈。”
我說。
“精神**都能拿身體清白報銷了？”
他的下頜繃緊。
“溫喬，別用這種話刺我。”
“你嫌刺？”
我把筆帽拔開，放在他手邊。
“那你簽字，簽完就不刺了。”
這時，他的手機亮了一下。
屏幕朝上。
備注：許念。
消息只有一句。
沉舟，別忘了，我們的三十天從今天開始。
我看完，沒動他的手機。
連質問都省了。
有些答案擺在桌上，問一句都顯得自取其辱。
我站起身，把文件收進透明袋。
“走吧。”
陸沉舟抬眼。
“去哪？”
“窗口。”
他坐著沒動。
雨聲很密，咖啡廳里有人在拍拿鐵拉花。
生活從不因為誰的婚姻爛掉就暫停營業。
到了窗口，工作人員翻完材料，例行提醒。
“離婚有三十天冷靜期。”
我點頭，簽了字。
陸沉舟盯著我的名字。
溫喬兩個字，寫得很穩。
他拿起筆，筆尖在紙上停了幾秒。
然后落下。
簽完，他把筆扣回筆帽，抬頭看我。
“好，三十天。”
“溫喬，這三十天你最好別后悔。”
我把回執單放進包里。
“你放心。”
“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不在垃圾桶里找戒指。”
02
回執單被我夾進租房合同里。
新公寓不大，客廳只夠放一張小沙發。
陽臺采光很好。
上午十點，太陽會落在畫架左側，不刺眼，適合畫線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