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婚書，他跪著求我回頭

雨下得密，門鈴響了三聲，沒停。

陸昭珩跪在玄關外，西裝貼在腿上，水順著褲管往下滴，在地磚上積了一小灘。他手里舉著那本婚書，紙邊卷了，字跡暈開一半。他嗓子啞了，喊得像破風箱：“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岑歲晚沒動。她穿著睡衣，腳沒穿鞋，腳趾沾了點昨天沒擦干凈的灰。玄關燈壞了，只靠樓道那盞昏黃的光，照見他額角的水，和他眼里沒干的淚。

她沒哭，也沒問“你來干什么”。

她只問：“你記得我產檢日期嗎？”

他張了張嘴，喉結動了一下，沒答。

風從門縫鉆進來，吹得她睡衣下擺輕輕晃。門框左上角的木頭，有道舊劃痕，是去年他摔門時留的。現在那道痕，被雨水洇得發黑。

他終于開口，聲音發顫：“我……我記得，是十月十二。”

她沒點頭，也沒搖頭。轉身，伸手，關了玄關燈。

黑暗里，只有他急促的呼吸。

火光亮起來的時候，他沒反應過來。

是打火機，小小的，銀色的，她從睡衣口袋里掏出來的。火苗舔上婚書右下角，紙邊卷曲，墨跡開始發黑。

他撲過去，手伸進火里，被燙得一縮，沒松。

她沒躲，左手舉著鐵鉗，抵在他喉結上。鐵鉗是修水管用的，銹跡斑斑，手柄纏著膠布，膠布邊緣翹著。

“你吻她時，”她說，“我正流著血。”

火苗往上竄，婚書一角燒成灰，飄在濕氣里。

他嘶吼：“你瘋了！”

她笑了，嘴角沒動，眼睛也沒彎。

“不，”她說，“我只是終于，不愛你了。”

火滅了。

灰落在他膝蓋上，像雪。

她退后一步，門沒關，風灌進來，吹得他濕透的頭發貼在額頭上。他跪著，沒動，手還懸在半空，指尖沾著灰。

她轉身往里走，腳步輕，沒回頭。

樓梯口的燈，亮了三秒，又滅了。

樓下傳來鑰匙串響，有人上樓。

門縫底下，一撮灰，被風卷著，滾進了鞋柜底下。

鞋柜角，有半截沒扔的創可貼，是上個月她貼的，指節裂了，沒告訴任何人。

她沒再看那堆灰。

也沒再看他。

走廊盡頭，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