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這位是新來的實習生孟詩雨，趙總特別安排的。你的東西我已經幫你搬了，你的新工位在那邊。"
她手指的方向是儲物間門口。
一張折疊桌，一把塑料椅。
旁邊就是拖把和水桶。
"這是工位？"
"臨時調整一下，你別那么多意見。"周琪壓低了聲音，湊過來，"我跟你說，孟詩雨是趙總表妹的女兒，你自己掂量著點。"
我看著自己用了七年的工位，上面已經擺滿了孟詩雨的東西。
化妝包、零食、一個粉色的平板電腦。
"蘇念晚，趙總說了，讓你負責帶孟詩雨。把手上的客戶資料整理一份給她，后續工作交接也由你來做。"
交接。
這個詞的意思我聽得懂。
"你們要把我換掉？"
周琪翻了個白眼。
"什么換不換的，別說得那么難聽。公司要發展，就得吸收新鮮血液。你也在這個崗位待了七年了，是不是也該想想，是不是自己的問題？"
這話跟趙薇琳說的一模一樣。
我搬著自己的東西走到儲物間門口，那張折疊桌腿還有點歪，坐上去咯吱咯吱響。
孟詩雨在那邊打了個電話，聲音大得整層都能聽見。
"表姐，我到了，位子挺好的，靠窗。嗯嗯，放心吧，肯定給你把事兒辦好。對了，那個什么蘇念晚，就是你說的那個老員工？看著也沒什么能耐嘛。"
她甚至沒有壓低聲音。
整個辦公區的人都聽到了，沒有一個人看我。
或者說，所有人都在看我。
只是目光很快就移開了。
林可頌端著杯咖啡走過來，她是市場部的，跟我同年進的公司。
"喝杯咖啡。"
她把杯子放在我搖搖晃晃的折疊桌上。
"別跟我說想開點那種話。"我說。
"我沒打算說。"林可頌靠在墻上，"我就是來告訴你一件事。"
"什么？"
"上周趙薇琳拿去競標星瀾集團的那個方案，署名是她自己。"
"哪個方案？"
"就是你上個月做了三個通宵的那個，海報視覺加整套品牌策略。"
我的手停住了。
"你確定？"
"我親眼看到的，競標文件上寫的創意總監：趙薇琳。你的名字，一個字都沒有。"
第三章
林可頌走后，我翻了公司內部服務器上的文件存檔。
找了半個小時。
我做過的所有方案，署名欄里都是同一個名字。
趙薇琳。
從第一年到第七年。
沒有一份寫的是蘇念晚。
我靠在那把塑料椅子上，天花板上的燈管有一根在閃，一明一滅。
"蘇念晚！"
孟詩雨在那邊喊我，理直氣壯得好像她是我領導。
"把你做過的所有方案模板發我一份。"
"模板在公司共享文件夾里，你自己找。"
"我懶得找，你直接發給我。"
我沒動。
"你聾了？讓你發就發！"
"你是實習生，我沒有義務給你私人發公司資料。"
孟詩雨從椅子上站起來，高跟鞋敲著地板走過來，在我那張折疊桌前面站定。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知道，新來的實習生。"
"我表姐讓你配合我，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的工作是策劃文案，不是你的私人助理。"
她氣得轉身走了。
十分鐘后，趙薇琳的電話打到我手機上。
"蘇念晚，你什么意思？連交接工作都***？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趙總，交接有流程，我照流程來。"
"我說的話就是流程！你聽好了，從今天開始，孟詩雨要什么你就給什么，她問什么你就答什么。要是她跟我說你***，你這個月工資直接扣光。"
電話掛了。
我剛放下手機，辦公區里一陣笑聲。
轉頭一看，孟詩雨正站在幾個同事中間，繪聲繪色說著什么。
"真的，趙總剛罵完她。哎你們說，一個月薪四千的人，憑什么拿架子？我月薪三萬五我都沒拿過架子呢。"
有人附和："就是就是。"
有人故意提高音量："有些人不認清自己的位置，遲早得走人。"
林可頌從市場部探出頭來看了我一眼。
她沒說話，但那個眼神我懂。
忍不住就走。
可我還不能走。
倒不是因為舍不得這四千塊錢，而是因為，錦尚的客戶資源有一大半是我一個一個談下來的。這些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