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被涂抹掉的錄像帶，殘存的片段里有一張餐桌，有碗筷碰撞的聲音，有***的香味——但這個味道好像只是從日記里讀出來的想象，根本不是真實的記憶。
我把三篇日記又看了一遍，一字一句地確認每一個字。越看越不對勁。
倒不是字跡變了這么簡單——是細節不同。第一篇說“媽做了***”，第二篇說“媽問我工作怎么樣”，第三篇說“所有人都在問我是不是正常”。
三件事，按理說不可能發生同一天。如果真的是同一天，那我媽應該是一邊做***一邊問我工作——倒也不是不可能，但為什么只有第二篇提到了“有沒有女朋友”？而第一篇根本沒提。
日期欄那塊，我用手指摩挲了幾遍，紙張正常，沒有撕掉頁面再重新裝訂的痕跡。我把日記本舉到燈下看，用手電筒照著頁面的邊緣——三頁紙的邊緣完全對齊，沒有錯位。
正常日記本如果被撕掉一頁重新夾進去，裝訂線會有輕微的不平整。這本子完全沒這個問題，像是出廠時就印好的一樣。
但我知道它不是。因為這本日記是我大二那年買的，當時還寫了第一頁——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下雨，我坐在圖書館的自習區，用藍色圓珠筆寫了一段關于加入社團的廢話。那頁紙現在已經被撕掉了，但留下的痕跡還在——三分之一處有一排細密的鋸齒。
而這三頁7月15日的日記，紙張邊緣光滑。
我想了想，掏出手機翻相冊。
2019年7月15日。
相冊里躺著三十多張照片，全是同一盤午飯——***、炒青菜、一碗白米飯，筷子擺在大盤子左邊。我一張一張地滑動，發現每一張的拍攝角度都不一樣:有的俯拍，有的側面，有的特意拍到了窗外的光線。
但最讓我毛骨悚然的是——碗筷的擺放位置，每一張都微妙不同。
第一張照片里，***的碗放在桌子的左前方，筷子斜搭在碗沿上，碗里的肉大概還剩三分之一。第二張照片里，肉碗移到了桌子的右前方，筷子被齊齊擺在了盤子旁邊的餐巾紙上，碗里的肉少了一塊。第三張照片里，肉碗又回到了左前方，但筷子不見了，肉湯干涸的痕跡在碗沿留下一圈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