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不耐煩。
"那按照法律規定，產權登記在誰名下，房子就歸誰所有。"
我語速不快，一個字一個字往外送。
"叔叔，這五百六十萬的房款，您打算怎么付？刷卡，還是轉賬？"
方志剛臉上的笑凝住了。
錢淑華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方遠舟猛地扭過頭看我。
VIP室里安靜了足足五秒。
那是個陽光從窗戶斜著切進來的周六下午。
我和方遠舟從翠湖雅苑的樣板間里走出來，他步子邁得又輕又快，話都比平時多了三倍。
"若晴你看，客廳朝南，陽臺外頭就是湖景，住進去心情都跟著敞亮。"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掌心一層薄汗。
"一百一十八平，三室兩廳，夠咱倆住一輩子。"
我沒急著應，只說了句實在話。
"是挺好，就是總價五百六十萬，不是小數。"
"咱倆一起扛！"他拍了拍胸口，聲音拔高了半截，"首付你先墊一些，貸款全歸我來還，絕不讓你操一點心。"
我在清雅化妝品公司做了整整八年產品開發。
從最底層的配方助理干起，一路做到高級產品經理，手底下帶過的爆款產品擺出來能占滿半面展架。
底薪加項目提成加年終獎，一年到手六七十萬，穩穩當當。
這些年我一筆一筆攢下來，存折上的數字悄悄過了兩百萬。
沒跟任何人提過，包括方遠舟。
而他呢？街道辦事處的行政科員，月薪七千五，公積金賬戶余額剛破八萬。
這賬不用算，攤開就明白。
但我什么都沒說。
三年了，連婚紗照都偷偷翻過兩輪畫冊。
"回家跟爸媽說一聲吧，怎么著也得讓老人家知道。"方遠舟提議的時候，語氣小心翼翼的。
我想了想，點了頭。
房子是我們自己掏錢，但長輩那關不能跳過。
當天晚上七點，門鈴響了。
錢淑華系著碎花圍裙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砂鍋里滾出一股排骨蓮藕的濃香。
方志剛坐在客廳主位上，電視新聞開著，聲音壓得很低。
"若晴來啦？快進來坐！湯剛好！"錢淑華擦著手迎上來，笑得滿臉是牙。
"謝謝阿姨。"我把水果禮盒擱在鞋柜上。
方志剛啪一聲關了電視，遙控器往茶幾上一擱。
"遠舟，有話就說，別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