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需”。
陳浩的手機就放在狹窄的餐桌上，屏幕朝下。蘇薇的目光落在上面。就在這時，屏幕突兀地亮了一下，又迅速熄滅。不是普通的熄滅，是那種收到消息后、被人手動按滅的、急促的明暗。緊接著，屏幕再次亮起，一條微信通知欄短暫地停留了一秒：
陳杰：哥，嫂子錢真好騙
通知瞬間消失。對方撤回了。
蘇薇的呼吸停了一拍。血液似乎在耳膜后面鼓噪。她盯著那塊重新變暗的屏幕，仿佛能看見那行字還在上面灼燒。陳浩正背對著她，用勺子攪動鍋里的紅糖水，水流撞擊鍋壁的聲音蓋過了其他一切。
“好了，趁熱喝。”陳浩轉身，端著一個粗瓷碗走出來，臉上是疲憊卻溫和的笑。他把碗遞給她，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很暖。
蘇薇接過碗，滾燙的溫度透過瓷壁傳到掌心。她垂下眼，看著碗里深褐色的液體，熱氣氤氳，模糊了視線。她用勺子慢慢攪動，勺子碰到碗底，發出輕微的叮當聲。
“阿杰……找你有事？”她問，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驚訝。
陳浩正把手機揣回兜里，動作有極其細微的停頓。“哦，沒事，就問我什么時候回老家，瞎操心。”他避開她的目光，轉身去洗鍋。
蘇薇喝了一口紅糖水。甜得發膩，一路燙到胃里。她看著陳浩在水槽前沖洗的背影，水流嘩嘩。剛才那行字，像一根細小的冰碴，扎進了心里最柔軟的地方。但也許是錯覺？也許是阿杰那小子嘴欠開玩笑？陳浩剛拿了錢，***還在醫院躺著，他眼里的血絲是真的，手抖也是真的……
她把剩下的紅糖水一飲而盡，滾燙的液體灼過喉嚨。
“錢你明天趕緊打過去吧，”她說，“別耽誤了。”
陳浩關掉水龍頭，轉過身，眼里有如釋重負的感激，還有別的什么，沉在深處，蘇薇一時看不清。“薇薇，”他走過來，握住她冰涼的手，“等這一切過去，我會補償你。”
蘇薇點點頭，抽回手，收拾碗筷去洗。水很涼，沖刷著她的指節。她告訴自己，那只是家人之間緊密的、毫無顧忌的玩笑。他只是太孝順，壓力太大了。
她需要相信。
2
長途大巴在坑洼的土路上顛簸。窗外是灰撲撲的丘陵和農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