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有的幸災樂禍，有的假裝忙碌。
我沒看他們。
我臉上的笑容估計很刺眼。
“好。”
我只說了一個字。
王健愣了一下，他可能準備了一肚子的話來反駁我的辯解、我的憤怒、我的哀求。
我什么都沒給他。
我轉身，朝門口走去。
“等等！”王健在我身后喊，“你工位上的東西不收拾一下？”
我頭也沒回。
“不用了。”
那臺我自費買的機械鍵盤。那盆我養了三年的綠蘿。那張我們項目組第一次拿到獎金時聚餐的合影。
都不要了。
我走出辦公樓，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瞇了瞇眼，掏出手機。
屏幕上，是我妹妹發來的消息。
“哥，我拿到劍橋的offer了！交換生項目！就是保證金有點貴……要十萬塊。”
我深吸一口氣，打字回復。
“沒問題。錢的事，包在哥身上。”
我關掉屏幕，抬頭看著這棟閃閃發光的寫字樓。
心里開始倒數。
72小時。
02
回到我租的那個小單間。
三十平米，塞滿了我的生活。
我脫掉鞋，把自己扔進沙發里。
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只有一種奇怪的平靜。
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我打開冰箱，里面只有幾罐啤酒和一包快過期的吐司。
我拿出一罐啤酒，拉開拉環。
“刺啦”一聲，白色的泡沫涌出來。
我喝了一大口，冰冷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胃里。
這三年來，我幾乎所有的精力都耗在了那個叫“星塵”的系統上。
我叫它“星塵”，是因為它像宇宙中的星塵一樣，微小，卻構成了整個銀河系運轉的基礎。
公司的所有核心業務，支付、清算、風控……都建立在它之上。
王健不懂技術，他只看得到PPT上的業績增長。
劉斌懂一點，但他更懂人情世故。他知道怎么討好王健，知道怎么把我的成果包裝成他自己的。
我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么一天。
從王健開始頻繁地讓劉斌接觸核心代碼，從劉斌開始繞過我直接向王健匯報工作，我就知道了。
我不是沒有準備。
“星塵”系統里，有一個我親手寫下的“數字簽名”。
那是一段極其復雜的加密驗證程序，它與我的個人工作賬戶強關聯。
系統每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