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呢，這口氣倒挺足。"

女人抬起頭，淚還掛在臉上，聲音卻是完整的，"你那時候肯定看我在拍視頻，故意的。我們這種賬號你知道有多少競爭對手，你是不是被人雇來砸場子的？"

我盯著她，"您能說說，我是從哪個方向走過來，潑了您哪個位置的湯嗎？"

她一頓。

"左邊，從左邊！"

"您坐的是靠窗那個位置，左邊是墻。"

包廂里靜了一秒。

她老公反應很快，"那就是右邊！她當時情緒激動，你別在這摳細節！"

韓姐已經看出點什么，但五一黃金周，餐廳不能出任何事，她往我身邊站了站，壓低聲音，"小顧，你先配合，讓客人消消氣……"

"配合什么？"

"你先道個歉，說自己今天服務不到位，具體情況我們再查……"

"我從備餐間出來沒有十步，整托盤的湯一滴沒灑，我憑什么道歉？"

韓姐臉色變了，"你還想不想干了？"

這句話戳進來的時候，我才想起來。

今天是月底，今晚的工資結算單，是我爸下周復查手術要用的那筆錢。

3

韓姐把我推到包廂門口，壓著嗓子把話說清楚了。

"劉蕾在我們餐廳做了兩年的團購推廣，她賬號一條視頻能帶進來兩三百桌的生意，你知道她今天來是干什么的嗎？"

我沒說話。

"她今天來是續簽下一季合作的，結果出了這檔子事。不管有沒有你的責任，這件事要是鬧出去，不只是你，整個前廳的提成今晚全扣，包括你那筆。"

"所以，你去道個歉，就說你端湯時候沒留神嚇到了她，裙子我們照價賠，下個月給她開一桌免費的席，這事就翻篇了。"

我看著她，"她說我故意潑湯，是造謠。"

"造謠？那兩個字你說出去試試，看她發不發視頻。"

"韓姐，那段監控——"

"監控我已經讓人去調了，"她打斷我，"但現在不是等監控的時候，里面還坐著她老公盯著呢，時間拖得越長，她就越覺得我們心虛，等會兒這事傳到王總那里，你今晚別想走。"

手機這時候震了一下。

是我爸發的。

"小顧，醫院那邊催了，說復查押金今晚六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