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桌上那支宋瑾簽字用的鋼筆，在離婚協議上一筆一劃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字很好看，是當年沈滄海請私教教過的。
宋瑾看著她簽完，忽然伸手按住了協議的另一角：“林妙妙，我再問你一次，你確定不要這五百萬？”
林妙妙把筆放下。
“宋瑾，”她叫他的名字，沒有帶任何稱謂，“我們結婚三年，你給過我多少零花錢，你記得嗎？”
宋瑾愣住了。
“你不記得，我告訴你。”林妙妙的聲音很平靜，像在念一份財務報表，“每個月五千塊，剛好夠家里的菜錢和保潔阿姨的費用。我用這五千塊，買你喜歡吃的松茸，買蘇婉每次來家里必點的白蘆筍，買你自己都記不得的周年紀念日蛋糕。”
“我的衣服，是自己工資買的。你的衣服，是我用工資買的。**過生日那條愛馬仕絲巾，是我刷的信用卡，分期還了六個月。”
“這三年，我花在你宋家身上的錢，遠不止五百萬。”
蘇婉的臉色變了。
宋瑾的臉色也變了，但他的變化不是因為愧疚，而是因為難堪。一個男人被前妻當面算賬，在現女友面前，怎么都掛不住。
“夠了。”他打斷她，“你說了這么多，不就是嫌五百萬少？你想要多少，開個數。”
林妙妙看了他一眼。
那一刻，她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的累，是那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怎么都趕不走的疲憊。
她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在朋友的聚會上見到宋瑾。他穿了一件白襯衫，站在落地窗前講電話，側臉完美得像雜志封面。朋友偷偷告訴她：“那是宋氏集團的大公子，黃金單身漢，鉆石王老五。”
她多看了兩眼。
宋瑾注意到她的目光，掛掉電話走過來，第一句話是：“你看什么？”
林妙妙誠實地說：“看你好看。”
宋瑾愣了愣，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好看，好看得讓林妙妙以為，這個人心里至少有一小塊地方是柔軟的。
后來她才知道，宋瑾之所以注意到她，是因為她和蘇婉長得有兩分相似。蘇婉去了國外，他需要一個替身。
林妙妙當了三年替身。
直到蘇婉回來，帶著一個宋家的孩子。
“我不要你的錢。”林妙妙拿起自己的包，最后看了